第49章 暗流涌动,九重天的后手(1/2)

车轮碾过山道碎石,发出细密的咔嗒声。东方墨白靠在副驾驶,右手一直按在右眼上,像是怕那道金纹突然消失。

他没说话,其他人也没出声。

只有阿依娜指尖那只银光蛊虫还在微微颤动,像信号不良的导航仪,忽明忽暗地指引着方向。

“还有两公里。”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小银说,雾越来越厚,飞进去就失联。”

许清歌掀开窗帘一角,左眼绷带下透出一丝微光。她没看外面,而是盯着地面掠过的影子:“树影不对。这个时间,月光角度不该把影子拉这么长。”

东方墨白低头看了眼手腕,脉搏稳,但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摸出硝酸甘油瓶,拧开又拧上,最后塞回口袋。

“以前系统在的时候,这种时候早就蹦出一行字了。”他自言自语,“比如‘前方高危,建议绕路’或者‘检测到非人类呼吸频率’。”

“现在不也挺好?”许清歌松开窗帘,“至少没人吐槽你头秃。”

“我真没秃!”

“嘘。”叶玄音忽然抬手,指尖在青铜尺上一划,尺面裂纹蔓延了一分,“卦象断了三次,最后一次……算到了‘死人复活’。”

姬无月抱着琴,琴弦无风自动,轻轻一震。

“它也在响。”她低声说,“不是我弹的。”

车停在山腰断路前。再往前,路被倒下的古柏堵死,枝干扭曲得不像自然断裂,倒像是被人硬生生拧断的。

四人下车,阿依娜挥手放出三只探路蛊。刚飞出十米,蛊虫突然一个急转,贴着地面绕了个大圈,又飞了回来。

“它们不肯走直线。”她眯眼,“像是前面有墙,但看不见。”

东方墨白蹲下,手指抹过泥土。潮湿,但翻动痕迹新鲜,和许清歌在营地外发现的如出一辙。他顺着痕迹往前走,脚步忽然一顿。

“这地形……”他抬头环视,“中轴对称,三阶台基,坑位居中。和商周祭坛布局一模一样。”

“你是说,这儿本来就是个阵?”许清歌问。

“不,是被人照着祭坛,重新挖了一遍。”他站起身,“绕过去,走东侧缓坡。那种地方,邪术士最喜欢搞对称仪式,弱点通常在偏位。”

队伍改道东行。雾渐浓,呼吸间带着一股铁锈似的腥气,但没人提这个。

十分钟后,深坑出现在眼前。

黑得发亮的土坑足有三丈宽,边缘整齐得像刀切过。坑底积水泛着暗红,半截断剑斜插其中,剑身斑驳,却在夜色中泛着微弱金光。

东方墨白一步步走下坑沿。

越靠近,右眼越沉,像是有根线在往脑子里扯。他伸手握住剑柄,刚一触碰,眼前猛地一黑——

不是幻觉。

是记忆。

三百年前,雪夜,断剑坠地,一道身影跪在祭坛中央,声音沙哑:“兵解封邪,魂镇九幽。此剑断,我命绝,但……不悔。”

他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你看见什么了?”许清歌扶住他。

“我爹的笔记里提过。”他喘了口气,“人皇兵解,自毁轩辕剑,以魂镇邪。这剑……是当年断掉的那把。”

“可上面刻的是你的名字。”

“不是刻的。”叶玄音蹲在坑边,指尖轻触剑身,“是长出来的。金纹从内部浮现,和你右眼的印记同源。”

阿依娜突然抬手,放出噬魂蛊王。蛊虫飞至血尸上方,触须刚碰到腐肉,整个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剧烈抽搐,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咬一口。

她一把收回,蛊虫口器渗出黑血。

“它吃了什么?”姬无月问。

“不是吃。”阿依娜脸色发白,“是被喂了。那尸体里流的不是血,是碎掉的天道规则,被人炼过,像毒药。”

“玄霄的手笔。”许清歌冷笑,“死了都要搞事,这人真是阴间加班第一人。”

话音未落,地面忽然一震。

姬无月怀中七弦琴猛然震响,琴弦自动拨动,奏出一段急促音律——《破妄曲》。

音波扫过坑面,泥土轰然炸开,一道庞大阵图自地下浮现,纹路如星轨盘绕,十二个方位点位清晰可见,其中十一处泛着微光,唯独中央一人位空缺,却有血痕蔓延其上。

“守将归位阵。”叶玄音迅速取出青铜尺测算,“以死尸为引,借天道残片唤醒转世者。他们想把十二守将全拉回来。”

“可人皇只有一位。”东方墨白盯着阵心,“他们要干嘛?搞十二宫战士?”

“不。”许清歌突然蹲下,左眼紧盯着阵图中央那点黑芒,“他们在找替身。这个人位……本来该是你。”

“所以才挖出这把断剑,刻上我的名?”

“不是刻。”姬无月摇头,琴音未停,“是它自己认主。这剑残魂还在,它感应到你,就把自己和阵连上了。”

东方墨白盯着那截断剑,忽然伸手,想把它拔出来。

“别!”阿依娜厉声喝止,“阵还没破,你一碰,可能直接触发召唤!”

他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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