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残识沉眠：能量耗尽待重启（2/2）

“你干啥？”

“拍照。”她说，“上次丢了，这次不能再没了。万一以后你说瞎话，我有证据。”

他笑了下，“你还信照片能当证据？”

“不信也得信。”她按下快门，“总比你说‘我脑子里有个声音’靠谱。”

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

东方墨白眯了下眼，右眼符文跟着闪了半拍。

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它最后说了句啥？”

许清歌翻看相片，“啥都没说啊，就看你流血，然后我说你眼睛发光。”

他皱眉。

不对。

他在意识里回放最后那段对话。

残识消失前，确实还有声音。

很轻，几乎被系统关闭的杂音盖住。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一点点剥离识海里的干扰。

终于，那句话清晰浮现。

“记得……别秃头……”

他猛地睁眼，差点笑出声。

许清歌抬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抬手摸了摸头顶，“就是……它临走前，让我注意形象管理。”

她愣了下，“所以？”

“所以它怕我头发掉光。”

“……”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把相机举起来，对准他头顶。

“来，笑一个。”

“等等——”

咔嚓。

闪光灯再次亮起。

他抬手挡了一下，右眼符文又闪了闪，像是回应什么。

云海还在流动，脚下的玉石平台微微发烫。远处那块刻着“登天录”的碑静静立着，青焰摇曳，映得三人影子拉得很长。

东方墨白站直身体，把残简塞进怀里。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没人再帮他解题了。

没有弹幕，没有提示，没有“这题超纲了”。

他得自己写答案。

许清歌收起相机，看了他一眼，“还能走吗？”

“能。”他说，“死不了。”

她点头，转身往前走。

他跟上去，脚步比刚才稳了些。

右眼的符文一直亮着，像一盏不会灭的灯。

风吹过来，带着仙域特有的灵气，吸一口，喉咙痒痒的。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那里还在跳。

但已经不疼了。

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醒来，又像是还没完全醒。

识海中的金色漩涡转得慢了，某一圈，突然多出一道裂痕。

像冰面开缝。

下一秒，一道极细的金线从裂缝中射出，直冲记忆深处。

他脚步一顿。

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一间教室，黑板上写着“商周青铜器纹样分析”，下面坐着一群学生。最前排，年轻的教授推了推眼镜，拿起粉笔写下“东方明远”四个字。

那是他父亲。

也是三十年前，在三星堆失踪的考古队领队。

画面一闪即逝。

他站在原地没动。

许清歌回头，“怎么了？”

“没事。”他摇头，“就是……想起我爸了。”

她没再问，只是放慢脚步，和他并肩。

云海翻涌，金光洒在两人身上。

东方墨白右手插进裤兜，指尖碰到一个小瓶子。

硝酸甘油。

他没拿出来，只是握了握。

风吹起他的冲锋衣下摆，帆布包上的青铜指南针轻轻晃了一下，指针疯狂转动几圈，最后停住，指向“登天录”所在的方向。

他右眼符文猛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