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许清歌照破幻境,左眼金芒裂虚妄(1/2)

门缝里那声“咔哒”,像是谁在脑子里拧动了钥匙。

所有人都没动。连呼吸都卡在喉咙口,生怕惊醒什么不该醒的东西。

东方墨白靠着轩辕剑撑着身子,右手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淌,在地上积出一小滩。他想抬脚往前走,可腿跟灌了铅似的,右眼的符文只剩一点红光在闪,像快耗尽的电池,时不时抽搐一下。

“别……别过去。”他声音发哑,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先看清楚。”

许清歌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块玉佩,掌心全是汗。胎记贴着皮肤发烫,像是有人拿烙铁按在左肩上。她盯着门缝,可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那道金光越来越亮,雾气竟然缓缓退散,黑液凝固成沥青状的壳,门内透出暖黄色的光,像是黄昏照进庙堂,安静得让人想跪下。

“这……不太对劲。”阿依娜往后缩了半步,骨铃残片贴在脚踝上,冷得像冰,“蛊术里有种‘归乡引’,就是用假光勾魂,让死人自己走回坟里。这光——太干净了。”

萧寒玥没说话,霜魂剑尖离地三寸,剑身微微震颤。她眉心的朱砂印泛起一层薄红,像是底下有东西要破皮而出。她忽然侧头:“叶玄音,尺子响了吗?”

叶玄音盲眼微颤,青铜尺藏在袖中,一动不动。“没有。”她声音很轻,“它现在像块废铜。”

“那就是陷阱。”萧寒玥冷笑,“门会开,尺子不会装死。”

话音刚落,姬无月怀里的琴突然“铮”地一声,断弦自动弹了一下,发出半句不成调的音,像是谁哼到一半忘了词。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姬无月脸色发白:“它……自己动的。”

“别碰它。”东方墨白咬牙,“这地方不对,连琴都开始认主了。”

许清歌却没听他们说话。她的左眼突然刺痛,像是被人用针扎进瞳孔。视野一黑,再亮起时,世界变了。

她看见的不再是那道温暖的金光,而是一张巨大的网——由无数细密的灵力丝线编织而成,层层叠叠罩住整座石门。那些丝线从门缝里那滩凝固的黑液表面延伸出来,像蜘蛛织网一样缓慢蠕动,不断加固着“门已开启”的假象。金光是假的,雾退是假的,连那声“咔哒”都不过是幻象触发的音效。

“我操……”她低骂一句,“这是大型沉浸式剧本杀啊?”

“你说什么?”东方墨白扭头。

许清歌手一抬,指向石门:“别信眼前的东西!全是假的!”

没人动。

她知道光说没用。左眼的痛感越来越强,胎记像是要烧起来。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琥珀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炸开,一道金芒直射石门。

空气像是被刀划开,发出“嗤啦”一声脆响。

金光崩解,虚假的暖意瞬间褪去。石门依旧紧闭,黑液重新开始滴落,雾气翻涌如沸水。而就在幻象破碎的刹那,空中残留的灵力残影里,浮现出一片山景——

武当山。

血月悬空,宫观焚毁,紫霄殿顶站着一个人,披着染血的道袍,背影挺得笔直。他缓缓抬头,仰天大笑,嘴一张,无声吐出三个字:

“开——门——吧——”

许清歌浑身一僵。

那张脸,她认得。

李鹤。

三十年前失踪的武当掌门,她师父的师兄,也是当年封印“登天路”崩断之祸的最后一位守门人。

“他……还活着?”阿依娜声音发抖,“还是说……根本就没死?”

“死人也能说话。”萧寒玥冷冷接了一句,“只要有人想让他开口。”

东方墨白扶着剑,踉跄两步走到许清歌身边,喘得像条缺水的鱼:“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整个门都是假的。”许清歌盯着石门,左眼金芒未散,“那滴黑液是阵眼,灵力从里面往外织幻境,让我们以为门开了,其实根本没动。刚才那画面——是提示,也是挑衅。”

“李鹤?”东方墨白眯眼,“他不是早就该化灰了吗?”

“化灰的人,有时候比活人还能折腾。”叶玄音忽然开口,盲眼流下一缕血丝,顺着脸颊滑下,“这不是门,是墓。他把自己炼成了守墓人。”

姬无月抱着琴,手指不受控地轻轻拨了一下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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