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感情的事,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结果?(2/2)

昏黄的灯光下,三人一狗,一室温馨,将冬夜的寒凉隔绝在外。

然而此刻,陈家二房的土坯房里,气氛比屋外还要冷上几分。

赵氏裹着打满补丁的薄棉袄,坐在炕沿,眼睛红肿,对着刚进门的陈宝康哭诉:“康儿,你爹这都一个多月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娘托人把邻近几个镇子都跑遍了,连个影子都没有!他那天杀的是死在外头了,还是不要我们娘仨了哇!”

陈佳慧在一旁低着头,脸色蜡黄,身上还是那件半旧的夹袄,闻言也只是撇了撇嘴,没吭声。

陈宝康听着母亲的哭嚎,心头一阵烦躁。家里这般光景,别说读书的体面,连口热乎气都快没了。他实在不愿多待,揣着仅有的十五枚铜板,一声不吭地扭头又出了门,想着去书店碰碰运气,能不能去接点抄书的活。

陈宝康捏着袖袋里那十五枚温热的铜板,只觉得指尖冰凉。这点钱,连笔墨纸砚都凑不齐,更别提年节下书院先生那里需要打点的节礼了。他垂头丧气地刚迈进书店门槛,便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对不住,对不住!”陈宝康连忙拱手道歉,抬头一看,见是一位穿着半旧却整洁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面相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清矍,又似乎有些郁郁不得志。

那中年人,正是被沈府辞退的王大夫。他稳住身形,打量了陈宝康一眼,目光在他那洗得发白的青衫和眉宇间的愁苦上停留片刻,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无妨,小友行色匆匆,可是有急事?”

陈宝康见他态度友善,松了口气,苦笑道:“惭愧,小生陈宝康,只是心中烦闷,一时失神,冲撞了先生。”

“哦?陈小友。”王大夫捋了捋胡须,状似无意地问道,“老夫看小友似有愁绪,可是在为何事烦忧?若是方便,不妨一说,老夫或可宽解一二。”

陈宝康正愁无人倾诉,见对方气度不凡,便叹了口气:“不瞒先生,小生家中……唉,琐事缠身,银钱不凑手,连明年春闱的用度都……”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语满是窘迫。

王大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引着陈宝康走到街边人少处,压低声音道:“小友可是陈家村人?家中……可有一位擅长医术的姐妹?”

陈宝康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厌恶:“先生也认识那宋知画?”

王大夫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同仇敌忾的神色:“何止认识!老夫姓王,原本在沈府担任府医,尽心尽力伺候老夫人多年。谁知,就是被你这好妹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挤兑得丢了差事!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仗着几分歪门邪道的医术,便目中无人,断人生计,实在可恨!”

这话简直说到了陈宝康心坎里,他立刻觉得找到了知音,愤愤道:“王先生所言极是!那宋知画根本不是我陈家人,却搅得我家宅不宁,如今更是攀上高枝,眼高于顶!连累我父母……唉!”他想起失踪月余、杳无音信的父亲,更是将这笔账算在了宋知画头上。

王大夫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声音放得更低,带着诱哄与煽动:“陈小友,老夫看你是个明白人。你父亲……可是去了邻镇找活计,至今未归?”

陈宝康猛地抬头:“先生如何得知?”

王大夫高深莫测地摇摇头:“这你就别管了。小友,你想想,为何你父亲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你家与那宋知画彻底闹翻后失踪?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陈宝康脸色骤变,心脏狂跳起来:“先生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