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那些破事儿,当我不知道?(2/2)

沈文渊猛地起身,眼前一黑,扶住桌案才站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无力地挥挥手:“去……去请大夫好生照看夫人。”他重新坐下,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去告诉那个孽障……若她自愿,我便……准了。但从今往后,她与沈家,再无瓜葛!她的死活,荣辱,皆由她自己承担!”

当焕兰战战兢兢地将父亲的话转达给沈倪时,沈倪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凄厉又癫狂的笑声,笑出了眼泪。

“好!好一个再无瓜葛!”她止住笑,眼神冷得如同数九寒冰,“既然你们都不在乎我的死活,我又何必在乎这虚无的颜面!妾就妾!我嫁!”

没有纳采问名,没有三书六礼。一顶不起眼的粉轿,在一个灰蒙蒙的清晨,悄无声息地从吏部尚书府的侧门抬出,没有嫁妆,没有送亲的队伍,只有两个吴家派来的粗使婆子跟着。街道冷清,与数月前宋知画十里红妆、万人空巷的盛况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沈倪穿着不符合规制的桃红色嫁衣,坐在颠簸的轿子里,盖头下的脸扭曲着。她能听到轿外偶尔传来的、路人的窃窃私语和隐约的嗤笑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这屈辱,这冰冷,她一一记下。

吴家并非高门望族,全凭吴侧妃才得以在京城立足。府邸不算宽敞,装饰甚至带着几分暴发户的俗气。婚礼更是冷清至极,除了几个不得不来的吴家近亲,几乎无人道贺。宴席潦草,气氛尴尬。

新房内,红烛高燃,却驱不散那股陈腐的阴冷气息。沈倪独自坐在床沿,不知等了多久,门才被“哐当”一声推开。

进来的男人约莫四十五六岁,是吴侧妃的嫡亲兄长吴启明,身材微胖,面色浮肿,眼袋深重,带着纵欲过度的颓靡。他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粗鲁地一把扯下沈倪的盖头。

浑浊的目光在沈倪脸上逡巡片刻,扯出一个带着淫邪和轻蔑的笑容:“啧,不愧是尚书家的小姐,这脸蛋儿倒是标致。可惜啊,是个没人要的,还得老子来捡破烂。”

沈倪浑身一僵,胃里一阵翻涌。

吴承业伸手,用粗粝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怎么?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进了我吴家的门,就是老子的小妾!今晚,就让你好好学学,怎么伺候男人!”

他话语粗鄙不堪,动作更是粗暴,毫不怜香惜玉地撕扯着她的嫁衣。沈倪奋力挣扎,换来的却是更重的巴掌和侮辱。

“装什么清高!你那些破事儿,当我不知道?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老子才不稀罕你这残花败柳!”

红烛燃尽,黑暗中,沈倪如同一个破败的玩偶,承受着身上男人的肆虐和言语的凌辱。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刻骨的冰冷和恨意。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中弥漫开血腥味。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痛苦,在她心里汇聚成一个名字——宋知画!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怎么会受尽这般折辱!宋知画!我沈倪在此发誓,只要我活着一日,定要你百倍千倍偿还!定要你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