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体内潜藏一种慢性奇毒,名为‘枯髓\’(2/2)

长风推门而入,不明所以。燕博文示意他伸手:“让宋姑娘为你诊脉。”

宋知画指尖搭上长风腕间,片刻后,对燕博文微微颔首。

燕博文脸色彻底沉下,挥手让一头雾水的长风退下,方沉声问:“为何我毫无所觉?”

“这正是‘枯髓’的阴毒之处。”宋知画解释道,“它如滴水穿石,潜移默化。公子可细想身边常用之物,香炉、墨锭、佩饰……皆有可能。若不找出根源,即便此次解毒,日后难免再次中毒。”

她起身,留下最后一句:“信与不信,在公子。若决定解毒,可来家中寻我。”说罢,翩然离去。

燕博文立刻暗中请来几位名医诊脉。初时几位大夫皆未察觉异常,经他提点才品出些许不对。唯有被誉为“华佗在世”的胡大夫,与宋知画一般直言他身中奇毒,却道:“此毒缠绵,若要清除,至少需三个月精心调治。”

当长风得知自己竟也中毒,且可能影响子嗣时,这个耿直的汉子气得双目赤红,一拳砸在墙上:“好歹毒的手段!若让属下知道是哪个龟孙子……”

燕博文立于窗前,望着街上熙攘人流,目光冰冷。他想起宋知画清澈笃定的眼神,和她那句“七日可解”。他必须去找她。

深秋的阳光带着暖意,懒洋洋地洒在山脚下的院子里。宋知画正小心翼翼地将那日从深山采得的两株百年人参摊开在干净的棉布上晾晒,她打算过两日就去镇上卖给白大夫,顺便把新做的腊肠给他带些,那位老饕餮可是念叨好几回了。

院子里一派生机勃勃。灰团长大了不少,银灰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正追着自己的尾巴打转。旁边的兔笼里,母兔安静地伏着,身下几只粉嫩嫩的小兔子挤作一团,细微的“窸窣”声几乎听不见。宋知画琢磨着,等小兔子再大些,挑两只温顺的给沈钰那小家伙玩。

木屋后面,新宅基地已然动工,传来工匠们劳作的声音和泥土木材的气息。宋知画按照记忆中的四合院样式画了草图,虽简化了许多,但力求布局合理,住得舒适。

苏氏在窗下专注地绣着花,陈婆子则在一旁清洗着明日要出摊的猪下水,这时,余奶奶抱着小曾孙余琼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彩凤啊,忙着呢?”她嗓门洪亮,带着乡里人特有的热情。

陈婆子忙在围裙上擦擦手,笑着迎上去:“二姐来啦!快坐!” 宋知画也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自然地接过余奶奶怀里软乎乎的小余琼。小家伙不怕生,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宋知画,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带着奶香气。

“余奶奶,尝尝沈府给的点心。”宋知画将点心盒子推过去,又细心地将一小块点心在指尖捻得碎碎的,一点点喂给小余琼,生怕他噎着。那点心精致的模样和香甜的味道,让余奶奶连连夸赞。

陈婆子一边继续手里的活计,一边和余奶奶唠嗑:“都是画儿争气,俺这心里才算踏实点儿。”

余奶奶拍着腿感叹:“可不是嘛!彩凤你总算熬出头了!听说大力出去找活计了?村里人都说,他们两口子挨那四十板子,抵了三十两银子,算是赚大了!要是会过日子的人家,三十两够花好些年了。”

她压低了声音,“就是宝康那孩子,如今还在家待着呢,听说书院的束修都交不上了,明年科举怕是悬乎。你们可得当心点儿,我怕他们娘仨缓过劲儿来,又来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