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暗手催产（2/2）

宋知画意识已被疼痛折磨得有些模糊，腹中沉重的下坠感让她筋疲力尽。她抬眼，看向那碗药，鼻尖翕动，除了常见的当归、川芎等气味，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异样甜腥，被热药的苦涩勉强掩盖着。

她心中警铃大作，想开口拒绝，却一阵剧烈的宫缩袭来，让她猛地蜷缩起身子，痛呼出声。

“画儿！”燕博文急唤。

王稳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趁机将药碗又往前送了送：“世子妃，快趁热用了吧，用了就好了！”

就在那碗沿即将触到宋知画唇边之际，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手——

“啪嚓！”

药碗被打翻在地，褐色的药汁四溅，沾染了锦绣地毯，那股异样的甜腥气瞬间浓郁了几分，旋即又被浓重的苦药味覆盖。

满室皆惊。

王稳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宋知画脱力地倒在枕上，胸口剧烈起伏，看着燕博文，气息微弱却斩钉截铁：

“药……不对。”

药碗碎裂的脆响，如同惊雷炸响在产房凝滞的空气里。

“画儿！”燕博文瞳孔骤缩，猛地攥紧宋知画的手，目光如利刃般剐向瘫软在地的王稳婆。

“世子妃！您这是……”王稳婆声音尖利，带着哭腔，试图爬上前，“老奴一片好心，这药真是太医署……”

“闭嘴！”燕博文厉声喝断，那声音里的杀意让屋内所有人脊背发寒。他不再看那婆子，只死死盯着宋知画，“画儿，你感觉如何？”

宋知画急促地喘息着，方才打翻药碗几乎用尽了她全部力气。腹部的坠痛依旧猛烈，但更让她心惊的是，一股温热的、不受控制的暖流正从身下汹涌而出，瞬间浸透了厚厚的产褥。

浓重的、带着铁锈气的血腥味，蛮横地冲散了原本的安神香和药味，充斥了她的鼻腔。

“血……”她唇色褪尽，声音细若游丝，“博文……止不住……”

话音未落，旁边一直紧盯着情况的李嬷嬷已骇然变色，猛地掀开锦被一角，只见那素色褥垫上，洇开的鲜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触目惊心。

“血崩！是血崩征兆！”李嬷嬷失声喊道，老练沉稳尽失，声音带着颤抖，“快！参片吊气！按压腹部！快！”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采薇白着脸将备好的老参片塞入宋知画舌下，青黛则扑到床边，按照李嬷嬷的指示，用干净布巾用力按压宋知画的下腹，试图减缓血流。可那温热的、黏腻的液体依旧不断涌出，沾染了青黛的手，浸湿了布巾，顺着床沿滴落在地，嗒…嗒…声音微弱，却敲在每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