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皇帝病情好转（2/2）

夜一退下后，书房内只剩下夫妻二人。烛火噼啪作响。

“看来，下毒之事，吴氏余孽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与二皇子也牵扯颇深。”宋知画轻声道，只觉得这宫廷深处的漩涡，比想象中更加黑暗。

燕博文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既然露出了尾巴，就别想再缩回去。这笔账，该清算了。”

时近端午，乾清宫内的药味淡去不少，多了几分艾草的清苦气息。

瑞起帝靠在明黄软枕上，脸色虽仍带着久病的苍白，但眼神已恢复往日的锐利。他微微抬手，止住了正要行礼的宋知画。

“不必多礼。”皇帝声音仍有些虚弱，却字字清晰，“朕今日，感觉松快不少。”

侍立一旁的周兆岐连忙上前：“陛下脉象日趋平稳，实乃万幸。”

皇帝目光掠过周兆岐，落在宋知画沉静的脸上：“朕这场大病，多亏了你。”他略一沉吟，对身旁内侍道：“传朕口谕，安亲王世子妃宋氏，医术精湛，于社稷有功。赏东海明珠十斛，贡缎五十匹，另将城西那座前朝留下的‘百草园’，赐予她钻研医药。”

殿内众人皆是一震。东海明珠与贡缎已是重赏，那“百草园”更是皇家园林，其中种植无数珍稀药草，意义非凡。

宋知画屈膝：“臣妇谢陛下隆恩，愧不敢当。”

“你当得起。”皇帝抬手虚扶，话锋却微微一转，“博文呢？”

燕博文从殿外步入，躬身行礼：“臣在。”

皇帝看着他，目光深沉：“朕病中这些时日，朝中暗流涌动，你可知晓？”

燕博文垂首：“臣略有耳闻。”

“只是耳闻？”皇帝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朕听说，你近日调动龙影卫，很是勤勉。”

燕博文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陛下圣体违和，臣唯恐宵小作乱，惊扰圣驾，故加强防卫，不敢有丝毫懈怠。”

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疲惫，几分了然：“你做得对。”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仅容近前几人听见，“朕如今精神不济，有些事，看得不如从前清楚。龙影卫的令牌，你拿着。京中若有异动，无论涉及何人，许你先斩后奏。”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殿中。周兆岐等人连忙低头，不敢多听。

燕博文猛地抬头，撞上皇帝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洞悉一切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内侍递来的那块玄铁令牌，触手冰凉沉重。

“臣，”他声音沉肃，“定不负陛下重托。”

皇帝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都退下吧。世子妃，朕的药，明日照旧。”

“是。”

退出乾清宫，夏日阳光有些刺眼。燕博文摩挲着袖中那枚代表生杀予夺大权的令牌，只觉得有千斤重。

宋知画走在他身侧，轻声道：“陛下这是将身家性命，都托付与你了。”

燕博文望向宫墙外沉郁的天空，目光锐利如刀：“那就看看，哪些魑魅魍魉，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