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盐铁惊雷(1/2)

扬州漕运码头,旌旗蔽日。燕博文玄色官袍在咸湿河风里翻卷,胸前钦差金印灼灼刺目。江南总督李维庸率百官垂首恭迎,嘴角笑意勉强:钦差大人远来辛苦,接风宴已备...

不必。燕博文掠过他走向盐运司衙门,本官奉旨查盐,不是来吃酒的。

盐运使颤抖着呈上账册。燕博文指尖划过墨迹:去岁两淮盐引定额三十万,实发四十五万。多出的十五万引在哪?

满堂死寂中,他突然抽出袖中染血布条——正是宋知画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疫区证物。

霍乱蔓延的河道,燕博文将布条掷在账册上,与私盐运输的水路完全重合。李总督,要不要解释这巧合?

李维庸强笑:钦差明鉴,定是疫民污了河道...

污了河道?燕博文踹开盐仓暗门,白花花私盐倾泻而出,还是有人借瘟疫掩盖私盐痕迹?

他剑尖挑起运河舆图,盐块簌簌掉落:昨夜拦截的盐船上搜出二十袋砒霜。需要本官请仁济堂的刘掌柜来对质吗?

窗外突然射进三支弩箭!燕博文反手挥剑击落,玄甲卫瞬间制住潜伏的刺客。

灭口?他踩住刺客手腕,太迟了。

剑锋转向李维庸:现在交代,往水里投毒的是盐帮还是你的亲兵?

李维庸面色灰败,强自镇定:钦差大人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燕博文冷笑,仁济堂刘掌柜已招供,砒霜采购自盐运司库吏。刺客怀中搜出的银票,盖着你总督府官印!他猛地揪住李维庸衣领,为掩盖私盐踪迹,不惜在运河投毒引发瘟疫,李维庸,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李维庸浑身一颤,终于瘫软在地:是...是赵德贵那帮纲商的主意...他们说...说死无对证...

好一个死无对证!燕博文甩开他,对玄甲卫下令,即刻查封所有涉案盐商宅邸,相关官吏一律收监!

三日后,扬州盐运司衙门前贴出朱砂告示。燕博文当众斩断一捆旧盐引,木屑纷飞中宣告:即日起废除纲商制,改行票盐法。凡纳银五两皆可领票贩盐!

人群哗然。老盐商赵德贵挤到台前嘶吼:祖宗规矩岂能说改就改!我们纲商世代经营...

就是世代经营出十五万引私盐!燕博文将账册砸在他脚边,昨夜刺客招供,赵老爷出价一万两买本官项上人头。

玄甲卫应声擒住赵德贵。突然破空声袭来,燕博文侧身避过冷箭,反手掷出断箭钉住逃窜的刺客:押下去,与赵德贵分开关押!

回衙时长风递上染血密信:爷,今早第三个传讯兵遇伏。

燕博文展开宋知画字条——「仁济堂供认砒霜购自盐运司库吏」。他冷笑:果然官仓鼠雀同窝。

当夜书房烛火通明。新任盐运使忐忑道:票盐法触动太多人利益,是否暂缓...

燕博文推开窗,指着运河上连绵私盐船,等他们把罪证全沉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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