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在江南百姓中赢得声誉（2/2）

宋知画继续道：“我在疫区救治时，除了那个指认盐帮倒麻袋的老妇，还接触过几个症状极其古怪的重症患者。他们并非简单的霍乱，体内还混杂了多种其他毒素，像是……试药。”

“试药？”燕博文目光一凝。

“对。”宋知画点头，“我当时便怀疑，投毒者可能不仅在掩盖私盐痕迹，更可能在利用这场瘟疫，试验某种毒药的效果，或者……处理掉一些试药的‘废品’。我让青黛暗中记下了那几个特殊病人的来历和接触过的人。其中一人，在临死前含糊提到过一个地方——‘千金坊’。”

“千金坊？”燕博文迅速在脑中搜索，“是那个号称江南第一，背后东家神秘的药行？”

“正是。”宋知画肯定道，“它与仁济堂是竞争对手，但规模更大，背景更深。仁济堂的刘掌柜在狱中曾无意间抱怨，说千金坊仗着背后有京城的贵人撑腰，垄断了某些特殊药材的来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燕博文眼中精光一闪，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特殊药材……试药……京城的贵人……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长风！”

“属下在！”

“立刻密查千金坊！重点查它近半年的特殊药材进货渠道，尤其是砒霜、断肠草这类毒物，以及它们与京城哪些府邸有往来！还有，找到宋夫人提到的那几个‘试药’者的家属，暗中保护起来，他们是最关键的人证！”

“是！”

新的调查方向确定，效率惊人。不过数日，长风便带回突破性进展。

“爷，查清了！千金坊的幕后东家，正是淑妃的娘家兄长，承恩公府！他们不仅通过李维庸的渠道获取大量私盐利润，更利用漕运之便，从南疆秘密购入各种稀有毒草，一部分用于在疫区秘密试药，试图配制一种难以察觉的慢性毒药，另一部分则……”长风顿了顿，声音更低，“则通过内务府的渠道，流入宫中。”

燕博文猛地攥紧了拳，骨节泛白。他终于明白了！江南的私盐、投毒、瘟疫，与京城皇宫内的暗流，原来都源于同一处！承恩公府，其心可诛！

“人证物证可都齐全？”

“齐全！千金坊的账房已被我们控制，提供了详细的账册和往来书信。那几个试药者的家属也愿意作证。还有，我们截获了承恩公府通过漕帮送往京城的一批‘特殊药材’，里面就有未炮制的‘缠丝萝’！”

“好！”燕博文掀被下床，虽然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眉头微蹙，但气势却如同出鞘利剑，“传令！调集所有玄甲卫与龙影卫，依据现有证据，即刻查封千金坊及其所有关联产业，涉案人员一律缉拿！将承恩公府参与私盐、投毒、试药、谋害皇嗣（指皇帝中毒）的罪证，以六百里加急，直送御前！”

一场雷霆万钧的行动迅速展开。盘踞江南多年的毒瘤被连根拔起，牵扯出的官员、商贾数以百计。随着案情的明朗，燕博文推行的票盐法也彻底扫清了障碍，新盐票畅通无阻，盐价趋于平稳，普通百姓终于能吃上放心、廉价的官盐。

月余后，皇帝谕旨抵达江南，嘉奖钦差燕博文不畏强暴、肃清奸佞、改革盐政之功，擢升其兼任户部右侍郎，总领两淮盐政改革事宜。同时褒奖世子妃宋知画，医术仁心，救治灾民，协查案情，特赐“妙手仁心”金匾。

扬州城门口，燕博文与宋知画并辔而行，准备返京。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辉。

街道两旁，挤满了闻讯前来送行的百姓。他们手中捧着鸡蛋、米粮、甚至是自家缝制的布鞋，争相塞到护卫的手中。

“青天大老爷！多谢您为我们做主啊！”

“世子妃娘娘活菩萨！要不是您，我们全家都死绝了！”

“请大人和娘娘一路平安！”

呼声此起彼伏，真挚而热烈。

燕博文勒住马缰，看着眼前一张张充满感激和希望的脸庞，心中激荡。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妻子。宋知画也正看着他，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和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