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墨家这一代的矩子,墨青先生(2/2)

宋知画再次将图纸展开。墨青只看了一眼,平静的脸上便露出了惊讶之色。他仔细端详着每一个部件和标注,手指轻轻点在关节活动结构处。

“这图纸……构思之巧,标注之细,实属罕见。”墨青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宋知画,“不瞒宋姑娘,我墨家先辈也曾钻研过助人行走的器械,却始终未能完善至此。姑娘此图,令人茅塞顿开。”

他指向几个关键部位:“这些结构,以精钢为骨,内嵌机括,外覆特制软革,并非不能实现。我墨家工坊可以尝试制作。”

他话锋一转,语气郑重:“只是,制作过程需反复试验调整。墨某有个不情之请,这份图纸,能否容我等抄录一份,细细研习?此等利民之术,墨家愿与姑娘一同完善,造福更多残障之人。”

宋知画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清晰利落:“墨先生深明大义。此图若能助人,尽管拿去研究。需要什么材料,或是银钱支持,先生尽管开口。我只盼此物能早日制成,让需要的人能重新站立行走。”

墨青看着她坦荡清澈的眼神,肃然起敬,郑重拱手:“姑娘仁心,墨某必竭尽全力。”

宋知画与墨青又商谈了几句制作假肢的细节,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

马车驶离墨家小院,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宋知画靠坐在车内,微微阖眼,脑中还在思忖着假肢图纸的一些关窍之处。

忽然,行驶中的马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车外传来车夫略带不悦的呵斥声:“怎么回事?为何拦车?”

宋知画睁开眼,伸手掀开车帘。只见一名身着南诏服饰的侍女正拦在马车前,神色倨傲,并未行礼。

“宋姑娘,”那侍女,正是阿依娜,语气生硬地开口,“我们公主有请。”

几乎是同时,对面那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窗帘也随之掀起,露出了阿蔓莎公主精心装扮过的脸庞。她今日显然是用心打扮过的,梳着南诏最时新的发髻,额间戴着璀璨夺目的红宝石额饰,一身艳丽的织锦裙袍将她衬得明艳如火。她目光灼灼地落在宋知画脸上,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比较意味。

宋知画依言下车,走向一旁的茶楼。她今日只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衫,发间别着一支简单的玉簪,浑身上下再无多余饰物。然而她眉眼清丽,气质沉静从容,仿佛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偏偏有种动人心魄的力量,让人移不开眼。

阿蔓莎看着她走近,心头猛地一沉。她自负美貌,在南诏无人能及,此刻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女子有一种她无法企及的风韵,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与淡然,并非华服珠宝所能堆砌。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瞬间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