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能撑得起事，是咱们宋家的福气（2/2）

油灯的光晕在将军巴雄狰狞的脸上跳动，他死死攥着那张从京城辗转送来的薄薄信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突然，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坚硬的木桌面瞬间裂开几道纹路。

“病故？放他娘的狗屁！”巴雄从喉咙深处挤出低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沙哑变形，像砂石在狠狠摩擦，“阿蔓莎公主是我南诏最娇健的鹰，身体强健，骑射无双！怎么可能突然就病故了？这分明是大夏的阴谋！是他们害死了公主！是那个燕博文，他没有保护好她！他该死！”

他胸腔剧烈起伏，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濒临失控的野兽，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着痛苦和杀意。副将垂首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们安插在京城的人呢？为什么没有确切消息传回来？”巴雄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副将。

副将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回禀：“将军……我们的人，最近……损失惨重，几个关键据点都被拔除了，消息渠道几乎……断了。”

“废物！一群废物！”巴雄暴怒地一脚踹翻身侧的兵器架，刀剑碰撞掉落，发出刺耳的哐当巨响，“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我们在这里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瞎子聋子吗？！”

他猛地转身，布满厚茧的手指狠狠戳在悬挂的边境地图上，几乎要将那羊皮纸戳穿。“但是！公主的仇，必须血债血偿！”他盯着地图上标注的几个大夏关隘，眼神疯狂，“传我的令！立刻从各营挑选最悍勇、最不怕死的精锐！从明天起，不，从今晚起！给我轮番袭扰这几个地方！”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接下来的命令：“手段给我放到最狠！烧光他们囤积的粮草，杀尽他们派出的斥候，把他们边境的村落给我扫平，能抢的都抢回来，能抓的人都给我抓过来！我要逼他们，逼他们躲在城墙后面的主力出来跟我决战！”

巴雄喘着粗气，仿佛已经看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他低吼道：“我要亲口问问那个燕博文！问问他这个驸马是怎么当的！我的阿蔓莎，我们南诏最耀眼的明珠，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要他跪在公主的灵前谢罪！”

副将感受到将军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心头凛然，忍不住劝谏：“将军，如此频繁猛烈的挑衅，万一彻底激怒大夏，引得他们举大军来攻……”

“那就让他们来啊！”巴雄咆哮着打断他，声音震得营帐嗡嗡作响，“我巴雄正好用他们大夏将士的人头和鲜血，来祭奠公主的在天之灵！我要让大夏皇帝知道，害死我南诏的公主，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