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他是皇子,她是和离之身(1/2)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观察着燕承亮的神色,见他依旧垂着眼,只是握着章程边缘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些。林弘轩心一横,干脆挑明:“殿下,您若对她……有那个心思,就得抓紧了。这世道对女子苛刻,可对她那样的女子,条条框框未必真能框住。错过了,可就难再寻了。”
燕承亮终于抬起眼,目光看向窗外光秃的枝丫,声音平静:“抓紧?如何抓紧?以什么身份去抓紧?”
他转过脸,看向林弘轩,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弘轩,我是皇子。父皇和母后会允许他们的儿子,娶一个和离过、还带着两个孩子的女子为正妃吗?哪怕她再有才华,再特别。”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左腿,假肢发出沉闷的轻响,“更何况,我还是个……身有残疾之人。”
林弘轩急了:“殿下!您的腿已经好了!能走能站,与常人无异!宋姑娘她根本不会在意这个!”
“她或许不在意。”燕承亮打断他,眼神深邃,“但我在意。与别的女子而言,我皇子的身份或许是尊贵的象征,是她们所求的依仗。可对她而言……”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这个身份,带来的恐怕不是荣耀,而是无穷的麻烦、猜忌,甚至是危险。她现在过得很好,做着她想做的事,护着她的孩子。我若贸然靠近,带给她的,会是什么?”
林弘轩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殿下!您怎么就知道带给她的只有麻烦?您又怎么知道,对她而言,您的靠近不是一种支撑?宋姑娘是特别,可再特别的人,难道就不需要有人并肩站着吗?她现在是看着挺好,可内里熬得多辛苦,旁人不知道,您还看不出来吗?您这样瞻前顾后,怕这怕那,难道要等到哪一天,她身边真站了旁人,您才后悔?”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高了些:“麻烦?猜忌?危险?宋姑娘当初面对南诏公主,面对朝堂反对开办医学院的压力,甚至面对燕世子和离的时候,她怕过吗?她要是怕,就不会有今天的医学院,不会有火器,更不会琢磨什么水泥!殿下,您到底是觉得自己的身份和腿会拖累她,还是……您自己心里怯了,不敢往前迈那一步?”
燕承亮猛地一震,像是被最后一句话狠狠刺中了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书房里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空气中弥漫着灯油燃烧的气味和一种难言的滞涩。
良久,他才低声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林弘轩知道自己话说得重了,见他神色,也不再逼问,叹了口气,行礼退了出去。
几日后,靖安侯府。
夜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外廊下,他是燕博文留下的暗卫,如今负责宋知画和两个孩子的安全。他性子跳脱,跟其他沉默寡言的暗卫很不一样。
“主子,”夜二压着声音,眼里闪着点八卦的光,“有件事儿,不知道该不该禀报。”
宋知画从账册里抬起头:“说。”
“就是……五殿下那边。”夜二凑近了些,“属下最近发现,五殿下有时会……在咱们府外不远处的茶楼雅间坐着,也不做什么,就是偶尔朝咱们府门这边看看。有时候您去医学院或者西郊庄子,殿下的马车……也会隔着一段距离,跟着走一段路。”他挠挠头,“倒没什么恶意,就是……看着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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