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让您老人家赚钱养活她们！（2/2）

那些沉重的过往，如同沉睡的火山，何必再去惊扰？就让它们永远埋藏吧。她只是更紧地抱了抱女儿，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喃喃道：“好，好……娘听画儿的，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时光荏苒，宋知画来到这个时空已两月有余。转眼到了十月底，秋意深浓，双柳镇上的行人都换上了夹棉的薄袄，呵出的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这日天还未大亮，宋知画和苏氏便陪着陈婆子一同来到集市，帮着支起摊子。如今家里宽裕，宋知画见陈婆子年纪大了，冬日出摊辛苦，私下里跟苏氏提过，劝奶奶别再做了。但看着陈婆子每日精神抖擞地忙碌，跟老主顾们熟稔地打着招呼，脸上洋溢着找到自身价值的满足光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天气越冷，这热气腾腾、香味浓郁的炖下水生意就越好。宋知画又特意给她多做了两个泥炉，保证供应，附近几个肉摊的猪下水几乎都被她每日包圆了。为了方便，宋知画还专门请木匠给陈婆子打造了一辆结实的手推板车，再不用四处借车。

陈婆子也渐渐摸索出生意经，眼见忙不过来，她竟主动找了村里两个谈得来的老姐妹，请她们帮忙清洗猪下水，每日结算些工钱。镇上后来也出现了别家卖猪下水的，但味道总不及陈婆子这用秘方（其实是宋知画指点的香料配比）炖煮的醇厚香浓，老主顾们只认她这家。连济世堂的白大夫，自从知道这是宋知画祖母的摊子后，也时常打发小药童来光顾。算下来，陈婆子每日竟能有一二两银子的进账，这在乡下已是了不得的收入。

她心里记挂着儿媳和孙女，想把赚的钱交给她们，却被苏氏和宋知画坚决推了回来。

“娘，您辛苦赚的钱，自己留着，想买什么吃穿用度都方便，家里现在不缺银钱。”苏氏温言劝道。

宋知画也搂着奶奶的胳膊：“奶，这是您的本事，您就安心收着，我们都为您高兴呢！”

母女俩是真心疼老太太，想让她手头宽裕，晚年舒心。却不知，这份宽裕，早已被有心人惦记上了。

赵氏和陈佳慧如今不敢再去山脚木屋触霉头，但集市上人来人往，她们却敢来。这日，陈婆子正忙得脚不沾地，给客人切肉、打包，收钱找零，赵氏拉着陈佳慧就挤到了摊子前。

“娘！您这儿生意可真红火！我们来帮您！”赵氏一改往日的刻薄相，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不由分说就拿起荷叶，帮着招呼客人：“这位大哥，是要热的现吃，还是包冷的带回去？” 陈佳慧也怯生生地拿起勺子，学着给人盛汤。

起初，客人给的铜钱，陈佳慧还老实地放进摊子上的收钱木盒里。赵氏见了，狠狠瞪了她几眼，手下动作更快，接过铜钱直接就塞进了自己袖袋里。陈佳慧被母亲瞪得缩了脖子，再收钱时，也学着把铜钱紧紧攥在手心，然后偷偷塞进自己怀里。

赵氏一边“帮忙”，一边对着陈婆子大声抱怨，故意让周围的客人都听见：“娘！您看看您，这么大年纪了，还一个人在外头受累！画儿那丫头也太不孝顺了！还有那苏氏，黑心肝的，就知道躲清闲，让您老人家赚钱养活她们！也不知道出来搭把手！”

陈婆子正给一位老主顾打包，听到这话，心里一股火就窜了上来。她强忍着没发作，但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她心明镜似的，画丫头本事大着呢，这营生还是画儿手把手教她的！苏氏更是日夜刺绣，从不懈怠。看着赵氏和陈佳慧那藏钱的小动作，陈婆子只觉得心寒到了底——这哪是来帮忙的？这分明是把她当成了摇钱树，来明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