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从族谱上除名(2/2)

陈佳慧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直到听见母亲的惨叫才如梦初醒,哆哆嗦嗦地上前扶住痛得几乎站不稳的赵氏。

赵氏捧着断指,疼得浑身发抖,却又色厉内荏地继续嚎哭:“没天理啦!野种杀人啦!大家快来看啊!宋知画要打死人啦!”

宋知画丝毫不为所动,她上前一步,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先从痛得龇牙咧嘴的赵氏脸上扫过,又落到瑟瑟发抖的陈佳慧身上,声音清晰地传入她们耳中,也传到了几个被动静吸引、在院外探头探脑的邻居耳中:

“胡搅蛮缠?赵氏,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奶昨日在集市上还好好的,就是被你们这对坏了良心的母女,强抢她辛苦赚来的血汗钱,活活气到急火攻心,中风瘫痪!街坊邻居、肉摊老板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们还敢说与你们无关?”

她字句铿锵,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赵氏心上。“《大夏律》写得明明白白,抢夺财物,致人重伤者,与故意伤人同罪!轻则杖刑流放,重则……”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赵氏瞬间煞白的脸和陈佳慧更加惊恐的眼神,才缓缓吐出后面的话,“……可是要掉脑袋的!你们说,我若是现在就去报官,人证物证俱在,官老爷会判你们个什么罪?!”

“不……不能报官!” 陈佳慧第一个崩溃了,带着哭腔喊道,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衙役拖走的可怕场景。

赵氏也慌了神,断指的疼痛和宋知画话语中的法律威慑让她彻底失去了方寸,她再也顾不上面子,带着哭腔喊道:“画儿……画儿侄女!是二婶糊涂!二婶错了!你……你不能报官啊!咱们可是一家人……”

“一家人?” 宋知画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们气瘫我奶奶的时候,可想过是一家人?抢她铜钱的时候,可想过是一家人?现在知道怕了?”

她看着眼前这对欺软怕硬、此刻丑态百出的母女,心中只有无尽的厌恶与冰冷。赵氏还在试图争辩,声音却越来越低,带着绝望的哀求:“那……那钱我们不要了……都还给你……还给你还不行吗?”赵氏一听“掉脑袋”三个字,再想起上次那五十两银子风波,自己和陈大力挨的那二十记结结实实的杀威棒,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那板子的滋味她至今记忆犹新,皮开肉绽,趴在床上半个月动弹不得。这次可是差点闹出人命,还是气瘫了婆婆,这要是告到官府……

她不敢再想下去,也顾不得断指的剧痛和颜面,像被火烧了屁股般,手忙脚乱地从怀里、袖袋里往外掏,将昨日强抢来的铜钱,连同陈佳慧藏着的那些,一股脑地全都塞到宋知画手里,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慌乱:“还你!都还你!画儿……二婶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你千万别报官!求你了!”

就在这时,得到村民报信的陈九公和里正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一进院子,就看到赵氏捧着断指、涕泪横流的狼狈模样,以及宋知画手中那一把散乱的铜钱。

陈九公脸色铁青,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赵氏!你这泼妇!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竟敢公然抢夺婆母钱财,还将人气至中风瘫痪!如此不孝不悌,恶毒至此,我陈氏一族容不下你这等祸害!等陈大力回来,老夫亲自开祠堂,将你们这一房,从族谱上除名!”

“除名”二字如同惊雷,炸得赵氏和陈佳慧面无人色。在这宗族观念深重的年代,被剔除族谱,意味着不再是陈家村的人,失去了宗族的庇护,如同无根浮萍,地位连寻常流民都不如,是真正的奇耻大辱,往后在十里八乡都抬不起头来!

里正也是一脸怒其不争,他考虑的更多是村子的声誉,沉声道:“赵氏,你真是糊涂透顶!此事若传扬出去,我们陈家村出了这等气瘫婆母的恶媳,整个村子的脸面都要被你们丢尽了!往后还有哪个体面人家愿意与我们村子往来结亲?”

宋知画冷眼看着这一切,她本意也只是震慑这对母女,为奶奶讨回公道。正如里正所虑,这类家庭内部的纷争,只要没闹出明确的人命,官府多半也是和稀泥,以调解为主,很难真正按重罪论处。她之前搬出律法,更多的是利用赵氏母女的无知和恐惧。

她将手中的铜钱收起,目光如冰刃般扫过瘫软在地的赵氏和瑟瑟发抖的陈佳慧,声音清晰地定下了最终的处理方式:“九公,里正爷爷,既然族里已有决断,画儿便看在同村和奶奶的份上,暂不报官。但请二位长辈做个见证,若她们日后再敢来骚扰我奶奶,或是踏进我家半步,我宋知画必定新账旧账一起算,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