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当堂释放(2/2)

燕博文冷哼一声:“勾结讼棍,伪造证供,诬告他人杀人之重罪,其心可诛!陈宝康,你枉读圣贤书!”

他当堂宣判:“陈宝康革去秀才功名,诬告反坐,重责四十大板,以儆效尤!涉案车夫,杖二十,赃银追回!宋知画无罪,当堂释放!”

衙役如狼似虎地扑上,拖走面如死灰、连求饶都忘了的陈宝康和那车夫,很快,堂外便传来沉闷的板子声和凄厉的惨嚎。

里正、陈九公和众多村民长长舒了一口气,纷纷议论:

“我就说画儿丫头是冤枉的!”

“这陈家二房,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东西!”

“活该!连秀才功名都作没了!”

宋知画轻轻揉了揉因久站而有些发麻的手腕,走到燕博文面前,郑重一礼:“多谢燕公子……多谢钦差大人明察秋毫,还民女清白。”

燕博文起身,虚扶一下,冷峻的眉眼在看向她时缓和些许:“分内之事,宋姑娘受委屈了。”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堂外围观的、脸上带着关切与释然的村民们,声音提高了一些,清晰地说道:“宋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今日之事,也算略尽绵力。若姑娘不弃,稍后我与长风,可否至府上叨扰一杯清茶?”

宋知画微微一愣,随即展颜一笑,落落大方地应下:“大人言重了。寒舍简陋,若大人不嫌弃,自是欢迎之至。”

堂外围观的余里正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身边的陈九公低语道:“这下好了,画儿丫头这算是因祸得福,有钦差大人这句话,往后在这双柳镇,看谁还敢再随意欺辱她们母女!”

陈九公拄着拐杖,看着堂外围观的村民渐渐散去,目光落在自己那呆立原地、神情复杂的大孙子陈松柏身上。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声音苍老却带着看透世事的豁达:“松柏啊,看见了吧?画儿丫头遇事沉稳,自有贵人相助,她是个有主意的。你的心思,爷爷知道,是个好儿郎,可这缘分啊,强求不来。回去吧,安心在酒楼做事,咱家踏踏实实过日子,比啥都强。”

陈松柏看着祖父,又望了一眼正与燕博文说话的宋知画,她侧脸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显得平静而坚定。他最终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转身默默离开了。

宋知画的新四合院里,此刻难得地热闹起来。苏氏和陈婆子执意要感谢燕博文和长风,以及里正、陈九公等人的仗义执言,简单备了些茶水果点招待。灰团兴奋地在长风腿边蹭来蹭去,尾巴摇得像拨浪鼓,显然还记得这位曾在木屋养伤、没少偷偷喂它肉干的“老熟人”。

众人略坐了片刻,叙了会儿话,眼见日头偏西,明日就是除夕,里正和陈九公便识趣地起身告辞,村民们也纷纷散去,院子里很快只剩下宋知画一家和燕博文主仆。

苏氏看着燕博文,语气温和而真诚:“燕公子,这次多亏了你。眼看就要过年了,你们若是在外没有别的安排,不如……就留在我们这儿一起过年吧?虽说比不上府上山珍海味,但也图个热闹暖和。”

陈婆子也靠在炕上连连点头:“是啊,燕公子,长风小哥,这大过年的,冷锅冷灶像什么话?就在这儿过了年再走!”

燕博文本欲推辞,但看着苏氏和陈婆子殷切的目光,又瞥见宋知画并未反对,只是安静地添着炭火,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她侧脸上,平添了几分暖意。他略一沉吟,想到自己确实无处可去,便拱手道:“如此,便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