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城西的“百草园”(2/2)
这日,感觉身上爽利了些,宋知画便坐不住了。她翻出家里一些柔软吸水的旧棉布,又找来干净的新棉花,躲在自己屋里开始捣鼓。她回忆着现代卫生巾的构造,尝试着将棉花均匀铺在棉布中间,叠成合适的长条状,两头缝上细带子,可以系在腰间固定。虽然远不如现代产品轻薄隐形,但比起直接用草木灰和粗糙的布带,已是天壤之别。
她做了几个试用,感觉尚可,至少活动起来方便多了,也不会磨得皮肤难受。看着手中的“改良版月事带”,宋知画心思活络起来。这时代女性大多对此事难以启齿,只能默默忍受不便,若能将这东西稍作改进,推广开来,岂不是能帮到许多人?
“画儿,忙活什么呢?快出来试试娘给你新做的夹袄,看合不合身,去云州路上穿。”叶婉云在门外喊道。
宋知画连忙将东西收好,应声出去。叶婉云拿着新做的藕荷色夹袄在她身上比划,眼中满是慈爱:“我们画儿真是大姑娘了,穿什么都好看。”
陈婆子也在一旁笑眯眯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画儿,你去云州城参加那个什么宴,是要跟人比试医术吧?准备得咋样了?听说城里大夫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你可别怯场。”
宋知画系着夹袄的盘扣,语气平静却带着自信:“奶,您放心。医术高低,不在年纪,也不在出身,在于能否治病救人。我虽无名无分,但手底下的功夫是实的,不怕与人切磋。”
叶婉云替女儿理平衣领,还是有些担忧:“话是这么说,可到底人生地不熟……听说那顾探花也在云州,若是遇上……”
“娘,”宋知画握住母亲的手,打断她的忧思,“顾大人是督办矿务的钦差,与我这民间医者参加的杏林春宴,八竿子打不着。即便遇上,我们也只是萍水相逢,无需多虑。” 她顿了顿,转移话题,“我倒是想着,这次去云州,除了比赛,也想看看州府绣庄和布行的行情,若咱们的玩偶作坊以后想往大了做,总得知道外面的喜好和价钱。”
叶婉云听女儿说起正事,注意力果然被引开,开始盘算着要带哪些样品去云州。
出发的前一晚,宋知画将几个做好的“改良月事带”仔细包好,放入行囊。灰团似乎知道她要出远门,绕着她脚边转来转去,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宋知画蹲下身,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好好看家,等我回来。”
抵达云州城时,已是午后。高大的青砖城墙巍然矗立,车马行人络绎不绝。一进城,喧嚣热浪便扑面而来。青石板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酒楼伙计嘹亮的吆喝、茶社内隐隐的丝竹、艺馆门前飘过的香风,无不彰显着州府的繁华。
宋知画身着母亲新做的藕荷色细棉布夹袄,整洁干净,但在那些头戴珠翠、身着绫罗的城中小姐映衬下,仍难免透出几分乡野的质朴。几个结伴同行的富家女与她擦肩而过,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轻慢,低声窃语着走开。
宋知画对此浑不在意,她的目标明确——城西的“百草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