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云州官场风气为之一新(2/2)

“哥哥信中说,卢弘义此举,一为贪墨,二为构陷。若此事闹大,即便最后查清,哥哥也难免担个失察之罪,于前程大有妨碍。”宋知画将信件递给悄然前来的燕博文的侍卫长风(他奉燕博文之命,暗中保护王妃郡主,并留意云州动向)。

长风看完,眉头紧锁:“卢弘义这是狗急跳墙了。世子离京前曾嘱咐,此人背景复杂,与京中某些势力亦有牵连,动他需有铁证,否则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宋知画眸光闪动,想起之前救治卢公子时,曾无意间听到卢府两个下人在廊下窃窃私语,提及卢大人在城西榆林巷有一处极为隐秘的外宅,似乎专门用来藏匿不便放在府中的财物和紧要物事。

“铁证……或许我们有。”宋知画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决断,“哥哥在明,我们在暗。长风侍卫,可否请你暗中查探那处外宅?若能找到他贪墨的直接证据,或他与工部官员、甚至京中权臣往来的密信,便可一击即中,永绝后患。”

长风眼中精光一闪,抱拳道:“宋姑娘心思缜密。此事交给属下,定会小心行事。”他身形一闪,便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见。

等待消息的日子格外煎熬。宋知画一边稳住家中产业,一边密切关注矿上的消息。顾君安顶着巨大压力,坚持账目透明,拒绝在任何存疑的文书上用印,与那王主事及卢弘义派来的心腹形成了尖锐的对峙,矿场气氛空前紧张。

五日后,一个深夜,长风风尘仆仆地归来,带回了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宋姑娘,幸不辱命。那外宅果然守卫森严,内外皆有暗哨,但属下还是找到了这个,藏在书房暗格之中。”他压低声音,“里面不仅有卢弘义这些年来贪墨矿银、克扣粮饷的私账,还有几封他与京中某位位高权重的李姓尚书往来的密信,其中便提及了此次金矿分润之事,以及……先前他如何拖延出兵,致使失踪人口案延误调查,以便某些人湮灭证据之事。”

宋知画打开木匣,就着昏暗的灯光翻看几页,心中巨震。这卢弘义,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每一笔账目,每一封密信,都沾着民脂民膏甚至鲜血!

“立刻将此物密封,连夜送往哥哥处!”宋知画当机立断,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又悬起——接下来,便是雷霆风暴了。

证据送到顾君安手中,局面瞬间逆转。顾君安立刻以钦差身份,调动了可靠兵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押了那名工部王主事,并派人控制住了卢弘义在州府衙门的心腹党羽。铁证如山,卢弘义得知外宅被查,惊怒交加,还想调动州府兵勇负隅顽抗,却被早已得到顾君安密信、率兵在城外等候的沈之浩带兵入城,直接围住了卢府。

一场可能引发云州动荡的祸事,在周密布置和果断行动下,被消弭于无形。

卢弘义倒台,其在云州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经沈之浩与顾君安共同查证,他不仅贪墨巨额矿银、克扣军饷,更涉及草菅人命、勾结山匪、打压良善、操纵讼狱等多桩罪行,可谓恶贯满盈。朝廷震怒,下旨将卢弘义革职查办,锁拿进京候审,家产抄没。那名工部王主事及一干涉案官吏亦被一同问罪。

云州官场经历了一场不小的地震,百姓则拍手称快,连日里鞭炮声不绝于耳。

经此一事,顾君安在云州的威望大增,金矿事务也更加顺畅。他趁机与沈之浩联手,整顿吏治,提拔了一批能干清廉的官员,云州官场风气为之一新。

宋知画的产业也恢复了往日的红火,甚至更胜从前。那些模仿的铺子,在失去卢弘义的暗中支持和补贴后,很快便因成本过高、质量低劣而难以为继,纷纷关门歇业。丽人衣铺和“婉云绣坊”的名头更加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