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无分文,粒米无存(2/2)

杨猎户留下的木屋虽然简陋,但好在基本家具齐全,土炕、破旧的桌椅板凳都有,只是积了厚厚一层灰,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封的气息。苏氏和陈婆子身心俱疲,在宋知画的再三安抚下,才勉强在尚算完整的土炕上合衣躺下。

宋知画则收拾出旁边一个堆放杂物的狭小房间,清理掉蜘蛛网和灰尘,铺上干净的干草和旧布,算是自己的容身之所。她睁着眼,听着窗外呼啸的山风和母亲、祖母压抑的啜泣,直到天色微明。未来的生计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身无分文,粒米无存。

天才蒙蒙亮,宋知画就轻手轻脚地起身,却发现苏氏和陈婆子也都起来了。陈婆子正拿着屋里找到的一把破扫帚,默默地清扫着小院里的落叶和碎石,佝偻的背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苍凉。苏氏则挽着个破篮子,准备去山脚捡些柴火。

“娘,奶,你们怎么不多睡会儿?”宋知画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苏氏回过头,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着青黑,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伸手理了理宋知画鬓边散乱的发丝,触手冰凉:“睡不着了。我去捡点柴,一会儿就去镇上的绣坊看看,能不能接些活计,顺便……当掉这支木簪,换点米粮回来。”她摸了摸头上那支唯一值点钱、颜色已暗沉的桃木簪,眼神黯淡。

宋知画心中一酸,握住她冰凉的手:“娘,别急,总有办法的。”她目光扫过屋后那片茂密的松林,看到地上厚厚的松针和零星冒头的菌类,心中一动。

她蹲下身,熟练地拨开松针,捡起几朵颜色朴素、伞盖厚实的蘑菇,又抓起一把干燥的松针:“娘,奶,你们看,这些蘑菇是可以吃的,没有毒。还有这松针,晒干了可以引火,垫床铺也暖和。”

苏氏一看她手里的蘑菇,脸色顿时变了,急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画儿!快放下!这山里的蘑菇碰不得!有毒的!会死人的!村里前些年就有人……”她声音带着恐惧的颤音,“娘这就去镇上,一定买粮食回来,你千万别乱吃东西!”

陈婆子也放下扫帚走过来,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担忧:“是啊画儿,听你娘的,这蘑菇邪性得很,可不能瞎摘。”

宋知画知道她们的顾虑,在这个时代,缺乏植物学知识,人们对野生菌类的恐惧是根深蒂固的。

她耐心解释,语气沉稳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娘,奶,你们放心。这种蘑菇叫松树菌,只在松树下生长,颜色不鲜艳,伞盖背面是黄白色的,没有奇怪的味道,是无毒的。我以前……在爹的医书上看到过图谱,认得。”她巧妙地借用了已故陈忠的名义,增加可信度。“我们总不能一直饿着肚子等米下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