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这香气甜得发齁（2/2）

次日清晨，燕博文在书房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字迹清秀，约他一日后午时在朱雀街的望江阁天字厢房相见，落款只有一个字。

这字迹......燕博文微微蹙眉，确实与宋知画的笔迹有七八分相似。他心中疑惑——昨日才刚分别，若真有事，为何不当面说清？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她遇到了什么难言之隐，需要私下商议。

长风，他唤来贴身侍卫，去查查这望江阁是什么地方。

回世子，望江阁是朱雀街新开的茶楼，环境清雅，多是文人雅士聚会之所。

燕博文沉吟片刻，终究放心不下：你带人在暗处守着。

次日午时，燕博文如约来到望江阁。天字厢房位于茶楼顶层，环境确实清幽雅致。他一推开门，便闻到一股过于甜腻的熏香，与他记忆中宋知画身上清雅的药香截然不同。这香气甜得发齁，让他不自觉地蹙了蹙眉。

厢房内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两只茶杯相对而放。燕博文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房间——这里视野极佳，能将朱雀街的景致尽收眼底。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触便放下——茶是温的，人应该刚到不久。

约莫半刻钟后，屏风后传来细微响动。沈倪身着轻透的胭脂色纱衣缓缓走出，室内炭火旺盛，将她玲珑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她特意敷了薄粉，点了朱唇，连发间簪的都是宋知画平日最爱的白玉兰。

博文哥哥......她刻意放软了声调，学着宋知画清冷的嗓音。

燕博文只觉一阵头晕目眩，那甜香仿佛化作细密的网，将他牢牢缠住。眼前女子的面容渐渐模糊，竟与宋知画的笑靥重叠在一起。一股陌生的燥热自丹田升起，让他喉头发紧，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将人拥入怀中的冲动。

画儿......他无意识地低唤，眼神已有些迷离。

沈倪心中一喜，正要上前，却见燕博文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眼前哪是清丽脱俗的宋知画，分明是矫揉造作的沈倪！

你......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茶几，竟用这等下作手段！

博文哥哥！沈倪还想靠近。

燕博文用尽最后力气推开窗户，纵身跃下。寒风扑面而来，让他又清醒了几分。

长风早已察觉不对，及时接住主子。见燕博文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他立即将人扶进马车。

世子？可要属下......

不必。燕博文攥紧拳，指甲深掐入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去最近药堂。

他强忍着体内翻涌的热浪，脑海中飞速权衡——沈尚书为人刚正不阿，在朝中素有清名。此事若声张出去，沈倪这辈子就毁了。除非他娶她为妻，否则这姑娘后半生将再无颜面见人。可他心中既已有了知画，又怎能另娶他人？

今日之事，他声音沙哑地吩咐，不得对外泄露半句。

可是世子，沈姑娘她......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燕博文闭上眼，任由冷汗浸湿衣背。他终究顾全了沈家的颜面，也保全了沈倪最后的尊严——尽管这个女子，差点毁了他最珍视的感情。

厢房内，沈倪望着洞开的窗户，终于崩溃痛哭。她精心布置的一切，竟换来这般羞辱。纱衣滑落肩头，露出冻得发青的肌肤，却不及心中寒意半分。

而此时的宋知画，正在铺子里清点新到的胭脂原料，对这场因她而起的风波浑然不觉。她细心记录着每种原料的成色，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帮母亲讨回被叶家侵占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