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她若铁了心要追讨旧账,也是个麻烦(2/2)

叶文斌回到叶府,立刻便将今日在西市锦华绸缎庄所见告知了父亲叶承宗。

“父亲,那靖安侯府刚找回来的宋知画,今日竟出现在我们锦华绸缎庄门口,还插手了一桩小纠纷,言语间似乎对铺子颇为留意。”叶文斌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她如今虽与安亲王世子定了亲,但未免也太过张扬,连吴侧妃身边的人都敢得罪。”

叶承宗坐在书房太师椅上,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精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年近五十,面容与叶婉云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官场的圆滑与算计。

“宋知画……”他沉吟道,“她母亲叶婉云回来了。”

“姑母?”叶文斌愣了一下,他对这位很早就“病故”的姑母印象模糊,“她回来又如何?当年不是已经……”

叶承宗抬手打断了他,眼神变得幽深:“你姑母当年,是带着一份极丰厚的嫁妆嫁入宋家的。”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后来宋家出事,我们叶家为求自保,与你姑母断了亲,那份嫁妆……自然也收了回来。”

叶文斌不以为意:“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如今那些产业早已归入我们叶家名下,经营多年,与她们还有何干系?”

“话虽如此,”叶承宗微微眯起眼,“你姑母如今是靖安侯名正言顺的原配夫人,一双儿女,一个是新科探花、陛下眼前的红人,一个即将嫁入安亲王府。她若铁了心要追讨旧账,也是个麻烦。”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宋瑾年如今圣眷正浓,那宋昀(顾君安)也不是省油的灯。再加上安亲王府……若他们联合施压,我们虽不怕,但总要费些周章,于我的官声也无益。”他停下脚步,看向儿子,“你近日多留意靖安侯府的动向,尤其是你那位姑母和表妹。看看她们是否有提及嫁妆之事。”

“是,父亲。”叶文斌应下,心中却不以为然,觉得父亲未免太过谨慎。

然而,叶承宗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没过几日,他便在吏部衙门外“偶遇”了前来寻宋昀的宋瑾年。

“靖安侯,真是巧啊。”叶承宗笑着拱手,态度亲热,仿佛全然忘了自己女儿刚被送入家庙之事。

宋瑾年面色平淡,还了一礼:“叶侍郎。”

两人寒暄几句,叶承宗故作关切地问道:“听闻婉云妹妹回府了,身体可还安好?这些年,真是苦了她了。我们叶家……唉,当年也是迫不得已。”他唱作俱佳,面露愧色。

宋瑾年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劳叶侍郎挂心,婉云一切安好,只是思念故去的叶老夫人和叶大公子,心中悲痛。”

提到母亲和兄长,叶承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叹道:“是啊,母亲和大哥去得早,未能看到妹妹归来,实在是遗憾。”他话锋一转,似不经意地道,“妹妹既已回来,若有什么需要娘家帮衬的,侯爷尽管开口。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终究血脉相连。”

这话听着是客气,实则是在试探,并隐隐划清界限,暗示叶婉云已是宋家人,与叶家关系不大。

宋瑾年如何听不出他话中深意,淡淡道:“叶侍郎有心了。婉云如今是靖安侯夫人,自有侯府照料,不敢劳烦叶家。只是……”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叶承宗,“有些旧物,婉云颇为念想,或许日后,还需与叶侍郎厘清一二。”

“旧物?”叶承宗心中一跳,面上却故作疑惑。

“一些岳母留下的念想罢了。”宋瑾年不欲多说,拱手道,“衙内还有事,先行一步。”

看着宋瑾年离去的背影,叶承宗的脸色沉了下来。旧物?念想?分明就是指那份嫁妆!宋瑾年这话,是警告,也是试探!他们果然存了讨要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