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各派最后的态度（2/2）

主战派的士兵们死死盯着王启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解——在他们看来，归附是对弟兄们的背叛，是奇耻大辱；主存派的几名文官则红着眼眶，看向陈远，眼中满是哀求与不舍；而主走派的士兵们，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刘江的最终决断，脸上带着决绝与沉重。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刘江。

他站在原地，后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左臂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却远不及心中的煎熬。主战派的决绝，主存派的哀求，主走派的务实，像三把重锤，在他心中反复敲打。

冲锋，是壮烈的覆灭，是用剩余的生命，为气节画上句号，却会让地窖里的百姓和重伤员，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归附，是屈辱的苟活，或许能保住百姓的性命，却会让所有弟兄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让抗清的信念彻底崩塌；

突围，是残忍的取舍，能保住一部分精锐，延续抗清的火种，却要舍弃无法带走的百姓，背负“弃民而逃”的骂名，还要面对前路的重重艰险。

刘江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张面孔——赵忠的刚毅，张文弼的决绝，孙伯的执着，还有那些战死弟兄的笑容，那些百姓的期盼，那些孩子的眼神。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紧紧攥起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扫过那些浴血的战士，那些泪流满面的文官，那些沉默的精锐，扫过蜷缩在角落的伤员，最后，落在箭塔门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土地上。

那里，有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家园，有他们牵挂的百姓，有他们未竟的事业。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异常坚定，仿佛做了一个耗尽全身力气的决定。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刘江的回答，等待着那个关乎他们最终命运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