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宴会修罗场（1/2）

快艇在暴雨中颠簸前行，虞清窈跪在舱底，双手死死按在厉墨琛的伤口上。鲜血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渗出，温热黏腻的触感让她胃部痉挛。

再快一点！她朝驾驶位的林姨喊道，声音几乎被引擎声和雨声淹没。

妈咪！虞星昼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型急救包，柯叔叔给过我这个！

虞清窈接过急救包，双手颤抖得几乎打不开。里面有几支止血凝胶、绷带和简易缝合工具——都是军用级别的高级货。

星星，帮我扶住爹地的头。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小男孩立刻照做，小手稳稳地托着厉墨琛的后脑勺。虞清窈撕开厉墨琛早已被血浸透的上衣，露出狰狞的枪伤。子弹卡在肩胛骨附近，伤口边缘已经有些发白——失血过多的征兆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止血凝胶直接注入伤口。药物接触创面的瞬间，厉墨琛即使在昏迷中也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虞清窈轻声呢喃，迅速用绷带加压包扎。

妈咪，爹地会死吗？虞星昼小声问道，大眼睛里蓄满泪水。

不会的。虞清窈斩钉截铁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你爹地是个战士，他不会这么容易倒下。

林姨将快艇驶入一个隐蔽的小海湾，那里停着一艘中型游艇——显然是厉墨琛事先安排好的逃生工具。

厉总准备了医疗舱，林姨帮她们把厉墨琛抬上船，但我们需要专业医生。

虞清窈检查了游艇的医疗设备，比想象中齐全：心电图机、便携式超声、甚至还有一个小型血库。她曾是医学院学生，后来才转学珠宝设计，这些设备勉强能操作。

林姨，联系最近的医疗支援。星星，帮我监测爹地的生命体征。

虞星昼立刻爬上凳子，专注地盯着心电图屏幕，像个小大人一样报告数字：心跳120，血压...血压我看不懂...

虞清窈看了一眼监护仪：高压90，低压55，太低了。她迅速给厉墨琛挂上血袋，他需要手术取出子弹，但我们至少得先稳定他的状况。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游艇随着海浪摇晃。虞清窈用超声设备定位了子弹的位置——幸运的是没有伤到主要血管，但已经造成了严重的肌肉损伤。

妈咪，爹地在说话！虞星昼突然叫道。

虞清窈立刻俯身，将耳朵贴近厉墨琛的嘴唇。他的声音微弱而模糊，像是在高烧中呓语。

蝴蝶...胸针...录像带...虞世诚...骗局...

这些零碎的词语像刀子一样刺进虞清窈的心脏。虞世诚——她的父亲，果然与这一切有关。

还有什么？她轻声诱导，厉墨琛，你还记得什么？

实验室...孩子...基因武器...厉墨琛的眉头紧锁，汗水从额头滚落，傅煜城...和虞玥...计划十年...

虞清窈的手紧紧攥住床单。十年？所以这个阴谋从她还未成年就开始了？

联系上医疗队了！林姨从驾驶舱喊道，他们派了直升机，二十分钟后到！

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虞清窈不断更换血袋，监测厉墨琛的生命体征，而虞星昼则安静地坐在角落，小手飞快地在平板上操作。

妈咪，他突然说，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虞清窈走过去，看到平板上是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画面中，年轻的虞玥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明显是傅煜城——正在交谈。

样本已经准备好了，视频里的虞玥说，我姐姐是最佳载体，她的基因序列完美符合要求。

你父亲知道风险吗？傅煜城问。

虞玥冷笑：他巴不得呢。只要能得到那个，牺牲个女儿算什么？

视频到此中断。虞清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得不扶住墙壁才能站稳。她的亲妹妹和父亲，竟然早就在谋划利用她...而那个所谓的是什么？星星吗？

还有更多，虞星昼继续滑动屏幕，这是爹地被下药的视频。

另一段视频显示厉墨琛昏迷在酒店床上，傅煜城亲自给他注射了什么。随后画面切换到另一个房间，虞清窈也被注射了同样的药物，然后被送进了厉墨琛的房间...

畜生！虞清窈咬牙切齿，泪水模糊了视线。

直升机的声音由远及近。林姨匆忙跑进来：医疗队到了！准备转移！

一队医护人员迅速登船，将厉墨琛固定在担架上。为首的医生检查了虞清窈的应急处理，赞许地点点头：做得很好，争取了宝贵时间。

他会没事的，对吗？虞清窈声音颤抖。

子弹没伤到要害，但失血严重。需要立刻手术。医生简短回答，你们也一起上直升机，这里不安全了。

直升机将一行人送到了距离最近的私立医院。厉墨琛被直接推进手术室，而虞清窈和虞星昼则被安排在vip休息室等待。

妈咪，爹地会好起来的。虞星昼依偎在她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虞清窈亲吻儿子的额头：当然会。你爹地是个坚强的人。

她的话音刚落，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想知道真相，明晚8点来虞玥的订婚宴。——知情人」

虞清窈盯着这条信息，心跳加速。是陷阱还是真的线索？如果是陷阱，为什么对方知道她现在的联系方式？如果是知情人，又会是谁？

妈咪？虞星昼好奇地看着她变了的脸色。

没事，宝贝。她收起手机，勉强笑了笑，饿了吗？我们去医院餐厅吃点东西。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当医生终于出来宣布手术成功时，虞清窈几乎瘫软在椅子上。厉墨琛被转入icu观察，虽然暂时不能探视，但生命体征已经稳定。

他需要休息至少两周，医生嘱咐道，子弹造成了严重的肌肉损伤，但幸运的是没伤到骨头和主要神经。

回到医院安排的套房，虞清窈刚哄睡虞星昼，就接到了柯医生的视频电话。

虞小姐！谢天谢地你们安全了！屏幕里的柯医生看起来疲惫不堪，岛屿实验室被毁了，但我们提前转移了大部分数据。

厉墨琛手术很成功。虞清窈简短汇报，然后压低声音，柯医生，关于蝴蝶项目，你知道多少？

柯医生的表情变得严肃：不多。傅煜城删除了大部分记录。但从碎片数据看，那是一个长达十年的基因工程计划，目标是创造一种能通过遗传传递的生物武器。

生物武器？虞清窈声音发颤，你是说...星星是...

不完全是。柯医生摇头，星星只是携带了某种基因标记，这种标记本身无害，但能与特定药物反应产生...不良后果。

虞清窈想起视频中虞玥说的，一阵恶寒爬上脊背：傅煜城和虞家想用星星做什么？

不清楚。但厉总一直在调查。柯医生犹豫了一下，虞小姐，有件事你应该知道...厉总不是随机选择的实验对象。

什么意思？

厉氏家族有一种罕见基因特征，与免疫系统有关。傅煜城需要这种特征来完成他的研究。柯医生解释道，而虞家...很可能就是为了接近厉总才培养你的。

这个信息太过震撼，虞清窈一时说不出话来。所以她和厉墨琛的相遇，星星的出生，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她的人生从始至终都是个骗局？

我不相信。她最终说道，声音却底气不足。

厉总也不全信，所以才一直没告诉你。柯医生叹气，但现在看来，虞家确实深度参与了蝴蝶项目

通话结束后，虞清窈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市灯火。她需要更多证据，而明天那个神秘的邀请可能是唯一机会。但厉墨琛还在昏迷，她不能带着星星冒险...

妈咪...虞星昼不知何时醒了，站在她身后，你想去那个宴会，对吗？

虞清窈转身，惊讶于儿子的敏锐：你怎么...

我看到了短信。虞星昼坦白，我也黑进了医院的监控系统，爹地的情况很稳定。

星星，那可能是个陷阱...

但如果是真的线索呢？虞星昼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智慧，我们可以做好准备！

虞清窈蹲下身与儿子平视：听着，宝贝。妈咪不会冒险带你...

我不去！虞星昼打断她，我和林奶奶留在医院保护爹地。妈咪一个人去，但要带上我的小发明！

他从枕头下掏出一个小巧的耳钉和一枚胸针：这是通讯器，这个是微型摄像头。我还能远程帮你查资料！

虞清窈又感动又心酸。四岁的孩子本应在游乐场玩耍，而不是帮父母策划秘密行动。

让我考虑考虑。她最终说道，亲了亲儿子的额头，现在，睡觉。

第二天一早，虞清窈去icu探望厉墨琛。他仍然昏迷，但脸色已经好多了。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惊讶地发现没有任何红疹出现——即使在无意识状态下，他的身体依然接受她的触碰。

我需要去一个地方，她低声说，可能很危险，但星星和柯医生都认为值得冒险。如果你醒着，一定会反对吧？

监护仪上的心跳线平稳地跳动着，仿佛在回应她。

我会小心的。她承诺道，轻轻吻了他的指尖，为了星星，也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