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施离间 反遭诗讽(2/2)

“虚怀若谷品性高,虚怀若谷,你这是……这是在夸我?”惠妃从虚怀若谷四个字中感觉出文妃是在夸自己。

文妃没有回答惠妃的话,只是微微一笑,这在惠妃看来,是承认夸她的意思。

春儿险些笑出声来,连忙低头掩饰。

她跟随文妃大半年,对诗词倒是了解了不少,对文妃所吟的诗,多半能听懂。

文妃这首诗,明摆着是在讽刺惠妃见风使舵、趋炎附势的性子,偏偏惠妃听不出其中的机锋。

“西边日落东边好”,黄贵妃落了,她转头就投靠另一边的皇后。

“墙头风急草一株”,那是说她墙头草。

“志坚不挠向金摇”,便是嘲讽惠妃追求利益,哪里有金子就向哪里摇,根本不管黄贵妃曾经对她有多好。

文妃不是黄贵妃派系中的成员,她只是反感这类单纯追求利益的人,若换成朝中大臣,这样的性格,估计要通敌叛国,能是什么好东西。

惠妃不知文妃在用诗骂她,还得意地甩起袖子来:“皇后娘娘昨日赏了我一对翡翠镯子,说是喜欢我性子直爽。”

她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翠绿的镯子:“你若是缺什么,尽管跟我说,我可以帮你向皇后娘娘讨赏。”

文妃淡然道:“多谢,只是我宁可清贫自乐,不为浊富多忧。”

惠妃撇了撇嘴:“你呀,就是太过死板,才得不到皇上宠爱。”

文妃平静如水:“皇上宠幸谁,是他的自由,我们做妃嫔的,只需安分守己便是。”

惠妃见挑拨不成,有些失望:“罢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

文妃微微欠身:“慢走不送。”

待惠妃走远,春儿才上前,对文妃说:“娘娘,您别把惠妃娘娘的话放在心上,她就是故意挑拨,想让您和沈贵人之间生出嫌隙来。”

文妃望着惠妃远去的背影,轻声道:“她说的其实也不全错,本宫确实只知吟诗作对,不懂这后宫中的尔虞我诈。”

春儿道:“娘娘,您心地善良,比她可强多了,惠妃与顺嫔交好,如今顺嫔获罪,她心怀怨恨,刚说的那些话,恐怕……恐怕也是别有用心。”

文妃转头看她:“春儿,依你看,沈贵人是怎样的性子?”

春儿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低声道:“娘娘,沈贵人绝不会害您,她是真心待您好的,她看您的眼神就像看亲人一样。”

文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宫吧,今日之事,莫要对外人提起。”

“奴婢明白。”春儿恭敬地回应,心中却在想许多事情。

她多希望自己可以告诉文妃真相,告诉她沈晨夕身负灭门之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为了让仇敌付出代价,隐瞒实情也是迫不得已的。

但是,她不能说出来,这个秘密太过危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必须烂在肚子里。

“春儿。”文妃的声音将春儿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娘娘。”春儿叫道。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文妃问。

春儿摇了摇头:“没什么,奴婢只是在想,惠妃娘娘今日挑拨不成,接下去会不会有新的动作。”

文妃道:“随她去吧,反正,本宫不会参与这宫中的任何斗争,御花园的花,很多都要开了,过几日,那诗集上面也该新添几首诗词了。”

后宫嫔妃忙着争宠、筹谋,文妃却忙着寻找灵感,在她的诗集上增加诗词作品。

回到景和宫,文妃坐在窗前,望着渐渐昏暗的天色出神。

窗外,一轮明月悄然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宫廷的琉璃瓦上,仿佛落了层银霜。

春儿退出寝殿,靠在廊柱上长舒一口气。她望向含玉殿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文妃娘娘和我家小姐的情谊能一直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