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晨间体能的 “苦与甜”（1/2）

天刚蒙蒙亮，金属穹顶外的光线还带着一层灰蒙的滤镜，王屿辞已经背上帆布书包，走出了集装箱屋子。今天他比平时更早出发，因为昨天老师在课堂上强调，距离毕业体能测试只剩三个月，从今天起，训练强度要翻倍。他攥了攥手心，昨晚修复收音机时残留的焊锡味还没散去，心里却燃着一股不服输的火苗。

遗落区的晨雾还没散尽，地面湿漉漉的，踩在碎石路上会沾起细碎的泥点。王屿辞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绕到了住处附近的一片废弃广场 —— 这里是他私下加练的秘密基地。广场中央立着几根断裂的混凝土柱，周围散落着废弃的钢筋和轮胎，是他最好的 “训练器械”。

他放下书包，先做了一套热身运动。扩胸、压腿、转腰，每个动作都做得标准而有力。清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热身结束后，他走到一根混凝土柱前，弯腰抱起一个沉重的旧轮胎 —— 这个轮胎是他上周从废件场拖回来的，至少有三十公斤重。他把轮胎套在肩膀上，深吸一口气，开始绕着广场慢跑。

轮胎的重量压在肩头，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刚跑了半圈，肩膀就传来一阵酸痛，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地面的碎石上，瞬间被吸收。他能感觉到肌肉在紧绷、在抗议，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但他没有停下，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老师的话：“遗落区的孩子，想要拿到基因药剂，就得比进化区的人多流十倍、百倍的汗水。”

跑了三圈，王屿辞的脚步开始变得踉跄，肩膀被轮胎磨得生疼，火辣辣的，像是要脱皮。他停下来，靠在混凝土柱上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工装已经被磨得发亮，隐约能看到下面泛红的皮肤。他咬了咬牙，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又重新抱起轮胎，继续奔跑。

就在他跑第五圈的时候，口袋里的半个冷馒头掉在了地上。那是他今天的早饭，本来想训练结束后再吃。他弯腰去捡，却看到一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流浪狗，正怯生生地站在不远处，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地上的馒头，身体微微发抖。

王屿辞愣了一下。这只狗他见过几次，总是在废件场附近徘徊，靠捡食别人丢弃的食物为生，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他看着狗那副可怜的样子，又看了看手里的馒头，犹豫了片刻。他自己也很饿，晨练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但看着狗眼里的渴望，他还是把馒头掰了一半，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