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瘫软在地（1/2）

朱赫来那洪亮如雷、充满了滔天杀伐之气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轰然响彻整个克里姆林宫！

“我代表全体红军指战员，提议……”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由钢铁与怒火铸就的攻城巨锤，狠狠地，狠狠地，砸在主席台最高处，那个早已失魂落魄的男人——约瑟夫·斯大林，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之上！

他瘫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冰冷座椅上，那双曾经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鹰隼般的眼眸，此刻，却如同两颗燃尽了所有火焰的死灰，空洞地、失焦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璀璨的水晶吊灯。

他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了。

听不到朱赫来那如同惊雷般的提议，听不到台下那数千名代表压抑着的、如同野兽般的粗重喘息，更听不到自己那颗曾经坚硬如铁、此刻却脆弱不堪的心脏，正在发出“砰、砰、砰”的、濒临破碎的哀鸣。

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一个嘶哑的、带着浓重格鲁奇亚口音的、他自己熟悉到了骨子里的声音，如同一个不死的恶魔，依旧在他的脑海深处，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地回荡着！

“证据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他们死！”

“人民会相信我们告诉他们的一切。”

是了，这是他亲口说的话。

这是他躲在克里姆林宫最核心、最私密的办公室里，对着自己最忠诚的猎犬，下达的最冷酷、最无情的指令！

可现在，这句本该永远埋藏在阴影之中的魔鬼呓语，却被当着全党、全军、全国人民代表的面，赤裸裸地，公之于众！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大手，从这具魁梧的身躯里，狠狠地抽了出去！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加恐怖的、被彻底掏空的虚无与冰冷！

怎么会这样？

这怎么可能？！

斯大林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与困惑，剧烈地收缩成了两个最危险的针尖！

他无法理解！

他至死也无法理解！

那间办公室，是整个苏维埃最安全的地方！墙壁里浇筑了厚厚的铅板，足以隔绝任何窃听！每一次谈话前，叶若夫最顶尖的特工都会用最先进的设备，进行地毯式的排查！

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窃听器！

绝对不可能！

可那声音……那清晰得不带一丝杂音的声音，又是从何而来？！

一个比军队的背叛、比人民的唾弃更加让他感到恐惧百倍的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轰然窜上了他的天灵盖！

那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完全无法理解的、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技术力量！

这种力量，无声无息，无孔不入！

它能轻易地穿透克里姆林宫最坚固的墙壁，能将他最核心的阴谋，变成全世界的笑柄！

在这股未知的、如同神明般的力量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秘密警察，他那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权力堡垒，都显得是如此的可笑，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洞悉一切的幕后主宰！

他，变成了一只被放在显微镜下，被那个该死的残废，肆意玩弄、观察的……可怜虫！

这股来自未知的、绝对的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名为“意志”的堤坝！

他那失焦的、空洞的眼神，下意识地，缓缓地，从天花板上移了下来，投向了主席台下。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一张张曾经对他敬若神明、如今却对他怒目而视的脸！

他看到了那位集团军司令眼中，那如同实质般的、为恩师复仇的滔天杀焰！

他看到了那位方面军参谋长脸上，那因为兄弟冤死而流下的、充满了无尽悲愤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