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奇怪的感觉（1/2）

自从从禁忌之地那片不见天日的囚笼里逃出来后，武神凌就总有些心神不宁。

禁忌之地的万年封印被撕开一道裂口的那天，腥风裹挟着雷电将灵犀阁弄得一团糟。

他跟在银尘、薇楚箬身后，踩着破碎的结界碎片往外冲，耳畔是同伴们的呼喊声，还有封印出现裂痕时发出的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逃离，是挣脱那层束缚了他们无尽岁月的枷锁，压根没心思去顾及其他。

本以为重获自由后，能在仙境的山水间好好放松一段时间，能重新站在他心心念念的武神道场里，挥剑斩碎那些积压了万年的沉闷与压抑。

可现实却是，他连握着剑柄的手都有些发飘，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空落落的悬着，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总觉得自己需要去找回什么。

武神道场的地面，是用千年玄铁混合着陨星石铺就的，坚硬无比，能承受住他全力一击的剑气。

这些日子，他几乎天天都待在这里，要么是挥剑劈砍那些凝聚了仙力的试炼傀儡，要么就是烦躁地在道场里踱来踱去。

戟光闪烁间，傀儡被劈成两半，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可他心头的那股焦躁感，却半点都没消减。

一开始，武神凌还没将这些异常放在心上。他只当是刚从禁忌之地出来，还没适应外面的天地，毕竟那片囚笼里的黑暗与孤寂，足以磨掉任何一位圣级仙子的锐气。

他安慰自己，过段时间就好了，等彻底习惯了自由的空气，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自然会消失。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这种感觉非但没有淡去，反而愈发强烈，像是在他的心底生了根，发了芽，藤蔓般缠绕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寝食难安。

有时候，他正坐在道场的石凳上闭目养神，脑海里会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像是有一道温柔的女声在唤着什么，又像是有一片弥漫着花香的粉色花海，可等他想要仔细抓住这些片段时，它们却又像指尖的流沙，瞬间消散无踪，只留下一片茫然。

他忍不住一遍遍自问：自己到底需要找回什么东西？难道他曾经丢过些什么吗？

他翻遍了自己的记忆，从成为幕天阁成员的那一刻起，到被封印进禁忌之地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如同昨日。

他记得幕天阁里各位哥哥姐姐们的音容笑貌，记得他们在禁忌之地里相互扶持的点点滴滴。

可那些记忆里，偏偏就缺了一块，一块他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他辗转反侧的缺口。

武神凌的焦躁，自然都被银尘和薇楚箬看在眼里。在幕天阁，武神凌排行第十，是众人眼中最小的弟弟。

无论是实力强悍的阁主，还是性格各异的其他成员，都对这个性子直爽、武术凌厉的小幺疼爱有加。

在禁忌之地的漫长岁月里，他是大家的开心果，也是大家拼命想要护着的对象。

如今，他们好不容易逃离了囚笼，重获自由，本该是欢欣鼓舞的时刻，可武神凌却被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心事缠得眉头紧锁，连平日里最爱的练剑都失了兴致，银尘和薇楚箬看在眼里，也跟着直皱眉头。

银尘性子清冷，不善言辞，可每次看到武神凌在道场里烦躁地跺脚，她都会默默递上一杯清茶，轻声劝他：“小十，别太逼自己。”

可武神凌只是接过水杯，闷头喝下去，眉头却皱得更紧。薇楚箬则不同，她心思细腻，看着武神凌这般模样，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这一日，阳光透过仙境的云层，洒下万道金光，落在武神道场的玄铁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武神凌又一次在道场里烦躁地转悠着，他的脚步又急又重，每一次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俊朗的脸上满是郁结，一双平日里亮得如同星辰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阴霾。他嘴里还时不时低声嘀咕着：“到底是什么……到底丢了什么……”

薇楚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远远看到武神凌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快步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关切：“小十，你给我站住！你到底在烦恼些什么？这都多少天了，你天天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再这样下去，别说找东西了，你自己都要先垮掉了！”

武神凌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薇楚箬。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茫然。

面对这位平日里最疼他的姐姐，他没有丝毫隐瞒，老老实实地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感受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八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从禁忌之地逃出来，我就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我拼命地想，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丢了什么。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我的记忆里挖走了一样，难受得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堂堂圣级仙子，手握绝世功法，却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困住，说出去或许会让人笑话，可他是真的束手无策。

薇楚箬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武神凌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静下来。然后，她便低着头，陷入了沉思。

幕天阁的成员，个个都是实力顶尖的存在，尤其是他们这些从禁忌之地逃出来的人，心智更是坚韧无比，绝不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如此心神不宁。小十会变成这样，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个可能，又一个个将其排除。是刚出来时受了伤？不可能，他们逃出来后，都检查过彼此的身体，小十的仙力稳固，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是对禁忌之地的阴影？也不像，小十的性子向来果敢，不是那种会被过去束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