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等你回来(1/2)
翌日,殿上,内侍对着朝臣宣告:“奉陛下旨意,兹定于五月二十,陛下与武松将大婚之日。”
话音落下,朝臣队列里,花荣与燕青的脸色顿时惨白,拳头紧握,手关节因用而泛白。
两人怔怔地望武松,只见他一身墨色锦袍,腰束玉带,眉宇间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的喜意。
周遭的道贺声、赞叹声嗡嗡地涌来,两人却什么都听不真切,只觉得心口沉甸甸的。
直到散朝的钟声响起,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跟着人潮木然地挪步走出大殿。
他们每一步都重得像灌了铅,只能用力的拖沓着,两人很快落在众朝臣的末尾。
不知是谁先抬了眼,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皆是一愣,随即又各自垂下眼帘,心底那点不言而喻的怅惘,竟让彼此都心照不宣。
末了,两人嘴角都扯出一抹笑,那笑意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出了宫门,燕青忽然停下脚步,声音暗哑:“走,去个地方。”
花荣没问去哪,只轻轻应了声:“好。”
两人穿街过巷,一路行至汴河江畔。
岸边泊着数条乌篷船,燕青径直走向最前头那艘,对船家拱手道:“老丈,今日你的船,我包了。”
船家眉开眼笑:“好哩!客官是想顺流,还是有想法的地方?”
燕青抬手打断,语气带着几分倦意:“哪条都可以,你只管摇橹,银子不会少你的。”
船家见状也不多问,乐呵呵地应了声“客官坐好嘞”。
竹篙一点,小船便悠悠荡开,缓缓漂向河中央。
花荣与燕青并肩坐在船舷,望着汴河水汩汩流,岸边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扯开嗓子叫卖,有三五成群的男男女女笑闹着掠过柳荫,还有孩童的嬉笑声。
可这般鲜活热闹的光景,两人却恍若未觉。
燕青怔怔望着岸边垂落的柳丝,忽然腰间解下一支笛子。
笛管抵在唇边,清越笛声地飘了出来,正是那日潘紫宁哼唱的曲子。
笛声悠扬随着河风飘向远方,听得人心头发酸。
花荣垂眸望着水中晃动的倒影,那倒影里,自己的眉眼竟也染上了几分愁绪。
他一遍遍回想,若是那日梁山之上,他能挺身而出护她,或许今日站在她身边的,便不是武松了。
念及此,他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啪”的两声脆响,在悠悠的笛声里格外刺耳,脸颊霎时泛起红肿的印子。
燕青闻声放下笛子,看了眼花荣,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无奈:“错过的人,就像这河水一样,从身边流过,待到想抓时,早已抓不住了。”
闻言,花荣苦笑一声,那笑意里藏着的悔恨:“是啊,是我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身边流走的。”
沉默良久后,他声音愈发低哑:“可惜,不能回到过去。”
“谁说不是呢。”燕青轻叹一声,又重新将笛管凑到唇边,笛声再次响起,同样的曲子感觉比方才更悲凉了些。
花荣依旧垂眸望着河面,任由那笛声裹着满心的怅惘,在汴梁河上悠悠飘荡。
船家默默摇着橹,不敢多言,小船便载着这满船的愁绪,漂到暮色渐暗。
次日,燕青便带着亲兵离开了东京,奉旨巡查各州府,彻查贪官污吏。
他心里清楚,留在东京,留在潘紫宁身边,那份想要靠近的心思会疯长,唯有远走他乡,才能将这份情愫死死压在心底。
另一边,花荣则日日扎在神枪手营里操练士兵,铁骑的嘶吼声震彻校场,他喊口令的声音沙哑了,手掌被长枪磨出了血泡,也不肯歇上片刻。
后来,他又主动揽下了漕运总管事的职务,从河道疏浚到粮草押运,事事亲力亲为。
他只想让自己忙起来,忙得倒头就能睡着,这样,才不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而武松,却是忙得满心欢喜。
他每日天不亮便往宫里跑,准备婚礼的事务,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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