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精明的桃姐(2/2)
更让李正阳 感到放心的是,桃姐 是一个有 清晰且强烈野心 的女人。她不满足于只做一个依附于明星的“高级保姆”,她渴望更大的舞台、更高的话语权、以及与之匹配的财富与社会地位。她将小金鱼的事业视为自己事业乃至人生的跳板,倾注了全部的心力和资源去经营。
而在李正阳 的用人哲学里,有 野心 ,恰恰是最好掌控的特质。野心意味着有明确的欲望和软肋,意味着可以交易、可以激励、可以约束。他可以通过提供资源、平台和机会,精准地满足桃姐的野心,从而让她死心塌地地照顾好小金鱼。这是一种基于互利共赢的、稳固的契约关系。
反之,那些看似 无欲无求、淡泊名利 的人,在李正阳 看来,才是真正可怕和难以驾驭的。因为你看不透他们真正想要什么,找不到驱动他们的核心动力,自然也就无法建立有效的激励机制和约束机制。与这样的人合作,如同在薄冰上行走,充满了不确定的风险。
因此,对于桃姐表现出的 野心 ,李正阳 非但不警惕,反而乐见其成。他 需要的就是这样一把充满欲望、指哪打哪的“利刃”。
公司上下虽忙得脚不沾地,但农历新年的脚步已然临近,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丝节日的躁动。李正阳 深谙张弛有道之理,适时让行政部门下达了明确的放假通知:除了确保系统运转和搬迁核心进度的必要岗位人员外,一律按照国家法定假期休假。更令人振奋的是,对于所有春节期间需要值班以及参与新总部搬迁关键任务的员工,公司不仅给予十倍工资的惊人奖励,还允许他们在年后将假期足额补回!
这份通知一经内部系统发布,几乎整个办公楼都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和喧闹。不知道这沸腾的人声,更多的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悠长假期,还是那足以让人甘心放弃团圆的、极具诱惑力的十倍加班费。
李正阳 和艾米丽还专门抽时间,亲自到了加班重灾区——销售交易部走了一圈。由于公司的全球业务属性以及新总部数据迁移的敏感性,这个部门即使在春节期间也必须保持相当比例的人员在岗,即便安排轮休,也注定有不少人无法回家团圆。李正阳 和艾米丽 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姿态。除了口头上的勉励和肯定,李正阳 还当场承诺,公司会为所有春节加班的同事准备一份丰厚的独家年货,行政部这几天就会安排到位,务必让大家即使在公司,也能感受到浓浓的年味和公司的关怀。
一番走动,稳定了军心,也彰显了管理层的情谊。回到顶楼宽敞奢华的办公室,李正阳 刚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坐下,准备喘口气,艾米丽却突然走到李正阳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好奇、期待甚至有一丝狡黠的光芒,非常主动地开口问道:
“正阳,你们华国的新年,是不是非常热闹,很有意思?”
李正阳 有些意外地抬起头,随口答道:“当然,春节是我们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一家人团聚,吃年夜饭,走亲访友,确实很热闹。”
艾米丽 的眼睛更亮了,她 顺势提出了那个让李正阳 措手不及的请求:“那……今年过年,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家?我想亲身感受一下最地道的华国新年是什么样的!”
“什么?!”李正阳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整个人愣在椅子上,足足好几秒钟没有反应。等他 消化完这句话的含义,几乎像是屁股下面安装了弹簧一样,“噌”地从舒适的真皮老板椅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椅子都向后滑出了一段距离,撞在书架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 结结巴巴地,几乎是语无伦次地确认道:“你……你刚才说……要跟我回家?回我老家……过年?艾米丽,你没开玩笑吧?!你不用回英吉利陪你家人过年吗?”
艾米丽 被他这过激的反应逗笑了,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却异常坚定:“我一个英吉利人,回家过什么年?要过也是过圣诞节啊,但那早就过了。我就是好奇,就是想跟你去感受一下嘛!行不行?给个准话!”
李正阳 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脑海里却已经如同超级计算机般高速运转起来,疯狂分析着这个提议背后的利弊得失:
把她一个人丢在冷冷清清的沪海过年,似乎也确实有些不近人情,带她回去,至少能保证她这个年过得热闹。
但 弊端和风险更是显而易见,而且一个比一个棘手!
只要他敢把艾米丽 带回去,尤其是这么一个外貌出众、气质不凡的“洋妞”,老家那些亲戚长辈,尤其是父母,绝对会瞬间将她自动识别为“正阳的女朋友”!接下来必然是无休止的“查户口”:姑娘哪里人?做什么的?家里是……他 简直能预见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场景。
老家那个相对传统甚至有些闭塞的小城,长辈们能接受一个金发碧眼、作风大概率与他们认知中“贤惠媳妇”相去甚远的“洋媳妇”吗?会不会引发不必要的家庭矛盾或邻里闲话?
黄演梅!那个丫头,过年是肯定会来他家拜年的!到时候,艾米丽 和黄演梅 ,这两个在他生活中扮演着截然不同角色、却彼此不知对方存在的女人,在他家客厅相遇……那画面太美,李正阳 简直不敢想象!那绝对是足以将他炸得粉身碎骨的“修罗场”!
一时间,李正阳 心乱如麻。答应?后患无穷。拒绝?似乎又找不到一个足够得体且不伤人的理由。他看着艾米丽 那双充满期待、不容拒绝的蓝眼睛,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又极度危险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