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禽兽不如（2/2）
然而，那只脚丫似乎找到了舒适的位置，不仅没挪开，反而还蹭了蹭！紧接着，一条纤细的手臂也悄无声息地越过了“抱枕长城”，软软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李正阳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某个地方！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任何一点微小的动作都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引发不可控的后果！他只能在心里疯狂地默念清心咒，试图压制住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原始冲动！
但黄演梅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她似乎觉得还不够，整个人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又往他这边蹭了蹭。她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上半身几乎贴在了他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李正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曲线和温热的体温！更要命的是，他的手臂似乎……似乎不小心触碰到了某个…！
轰——！
李正阳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濒临崩溃！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身体滚烫得如同烙铁！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翻身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精压在身下！
“唔……”就在这时，怀里的黄演梅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满足的嘤咛，脑袋在他后背上蹭了蹭，像找到了最舒服的抱枕，然后……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她……睡着了？
李正阳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一动不敢动。他能感觉到黄演梅的呼吸平稳地拂过他的后背，手臂和腿都放松地搭在他身上，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睡得无比香甜。
她真的睡着了！不是装的！
李正阳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如同被拉紧到极限的弦，终于……缓缓地松弛了下来。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火焰，也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虽然余温未消，但总算不再失控。
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简直比跑一场马拉松还要累！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不惊动熟睡中的少女。他仰面躺着，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也洒在黄演梅安静的睡颜上。
少女的睫毛长而卷翘，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还带着一丝红晕，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褪去了白天的活泼和狡黠，此刻的她，纯净得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天使。
李正阳看着她的睡颜，心中百感交集。有无奈，有后怕，有尴尬，但似乎……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
他轻轻地、极其小心地，将黄演梅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往下挪了挪，又试图把她搭在自己腿上的脚丫移开一点。但刚一动，睡梦中的黄演梅就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反而抱得更紧了，小脑袋还往他怀里拱了拱。
李正阳彻底放弃了。他认命地闭上眼，感受着怀里温香软玉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少女沐浴后的清香。身体依旧燥热难耐，但那份强烈的冲动，已经被疲惫和一种奇异的平静感所取代。
他咬着牙，一遍遍告诉自己：坚持住！她是信任你！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不知过了多久，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下，在少女均匀的呼吸声中，李正阳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意识也逐渐模糊，最终沉入了梦乡。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房间里。大床上，少年和少女相拥而眠，一个睡得香甜满足，一个睡得疲惫而克制。那条象征性的“抱枕长城”，早已被踢到了床下，无声地宣告着它的失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房间里，驱散了夜的静谧。李正阳的意识从沉睡的深渊中缓缓浮起。他感觉身体有些僵硬，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着。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带着明媚笑容的俏脸。
黄演梅正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似乎还搭在他的腰上？她就那么趴在他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嘴角弯起一个俏皮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促狭和一丝……得意？
李正阳瞬间清醒！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被迫同床、抱枕长城、越界、缠绕、以及那几乎让他崩溃的忍耐……他猛地低头，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被子，睡衣也完好无损，而黄演梅……她身上那件宽大的衬衫倒是歪歪斜斜，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段精致的锁骨，但整体还算……安全？
他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感到一阵尴尬和窘迫。他轻轻动了动，想把黄演梅搭在他腰上的手挪开。
“你醒了？”黄演梅见他醒了，笑容更灿烂了，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
“嗯……”李正阳有些僵硬地应了一声，试图坐起身，“你……醒了多久了？”
“醒了有一会儿啦！”黄演梅笑嘻嘻地说，也跟着坐了起来，宽松的衬衫领口滑落一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她毫不在意地拉了拉，“看你睡得那么香，我就没吵你，就这样看着你睡觉呗！”
李正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别开脸，耳根微微发烫：“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啊！”黄演梅理直气壮地说，“你睡着的样子，比平时凶巴巴的样子可爱多了！”
李正阳：“……” 他决定转移话题，“醒了就赶紧起来吧，洗漱一下，我送你回家。”
“急什么嘛！”黄演梅撇撇嘴，忽然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凑近李正阳，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的意味，“喂，李正阳……”
“干嘛？”李正阳警惕地看着她。
“你……”黄演梅拖长了语调，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你真是……禽兽不如！”
“什么？！”李正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黄演梅，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昨晚什么都没做！我发誓！”
“噗嗤！”黄演梅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一抖一抖的，“我知道你什么都没做啊！”
“那你骂我禽兽不如？！”李正阳又气又急。
“对啊！”黄演梅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又理直气壮，“你要是真对我做了什么……那不就是禽兽了吗？”
李正阳：“……”
“可是！”黄演梅话锋一转，小嘴一瘪，带着点委屈和控诉，“你什么都没做！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能忍住？！你……你简直禽兽不如！”
李正阳彻底石化！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这……这什么逻辑？！
做了是禽兽！
不做是禽兽不如？！
合着横竖都是他的错？！他昨晚拼死拼活、忍得差点内伤，到头来还落个“禽兽不如”的评价？！
“我……”李正阳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彻底瘫痪了，他指着黄演梅，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讲不讲道理？！”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黄演梅歪着头，一脸天真，“我说的不对吗？你看啊，一个如花似玉、青春无敌的美少女，穿着你的衬衫，睡在你旁边，主动投怀送抱……你居然无动于衷？这不是禽兽不如是什么？难道是我魅力不够吗？”说着，她还故意挺了挺胸脯。
李正阳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他看着黄演梅那张写满了“无辜”和“控诉”的小脸，再看看她因为挺胸而更加凸显的曲线轮廓，昨晚那些煎熬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巨大的憋屈感直冲头顶！
“黄演梅！”李正阳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禽兽’？！”
话一出口，李正阳就后悔了！这威胁……听起来怎么那么像……调情？！
果然，黄演梅非但没害怕，眼睛反而更亮了！她不但没后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李正阳脸上，吐气如兰，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哦？是吗？那你来呀！让我看看你怎么个‘禽兽’法？”
李正阳：“……” 他感觉自己彻底败了！败给了这个不讲道理、胡搅蛮缠、却又让他无可奈何的小妖精！
他猛地掀开被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冲向浴室，只留下一句气急败坏的咆哮：
“赶紧穿好衣服！洗漱！十分钟后出发！送你回家！”
“砰！”浴室门被重重关上，反锁！
黄演梅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声来，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禽兽不如……哈哈哈……李正阳……你真是太可爱了！”她一边笑一边喃喃自语，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计谋得逞的、甜蜜的得意。
浴室里，李正阳站在冷水下，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滚烫的身体和混乱的思绪。他抹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又气又恼、还带着一丝狼狈的脸，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不要来一发？……”他低头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