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今晚可以不回家（2/2）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黄演梅猛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划过她通红的脸颊！
“你……你嫌弃我……”她哽咽着，声音带着破碎的委屈和绝望，“你答应过我的……等我考上高中……就……就……”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李正阳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那副伤心欲绝、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心里那堵坚硬的防线，瞬间被击得粉碎！他想起她为了那个模糊的“约定”，努力改变自己，认真学习，考上了高中……想起她今天开心的笑容，依恋的眼神……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不忍。他伸手，有些笨拙地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放缓了许多：“别哭了……我不是嫌弃你……只是……这样真的不合适……”
“那你……那你答应我……”黄演梅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带着哭腔，固执地看着他。
“……”李正阳沉默了。看着那双充满期盼和泪水的眼睛，他实在狠不下心再次拒绝。
“……好吧。”他终于妥协，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是！说好了！你睡客房！不准乱跑！”
黄演梅的眼泪瞬间止住了！她破涕为笑，用力点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笑容却灿烂得像朵花：“嗯！嗯！我保证！我睡客房！绝对不乱跑！”
出租车在富祥花园小区门口停下。李正阳付了钱，带着亦步亦趋、脸上还带着泪痕却掩不住兴奋和羞涩的黄演梅，走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微妙。黄演梅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李正阳则板着脸，目不斜视，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叫什么事啊！
两人回到李正阳家，明亮的灯光驱散了外面的夜色，却也照出了腹中的空虚。
“啊！忘了吃饭了！”黄演梅摸着肚子，后知后觉地叫了一声。玩了一天，兴奋劲过去，饥饿感立刻涌了上来。
李正阳也感觉到了饿意。他累了一天，实在不想再出门折腾了。2007年，外卖服务还远未普及，更别提什么“袋鼠外卖”了。
“家里随便弄点吃吧。”李正阳说着，走向厨房，打开了冰箱。冰箱里东西不多，父母回镇上时没怎么储备。他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个土豆，一条风干得不错的腊肉，还有几个鸡蛋和一把小葱。
“你会做饭？”黄演梅惊讶地跟到厨房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简单的会一点。”李正阳挽起袖子，开始清洗土豆和腊肉。他前世独自生活多年，基本的厨艺还是有的。
“哇！李正阳！你也太厉害了吧！”黄演梅立刻开启了“迷妹”模式，靠在门框上，双手捧着脸，一脸崇拜，“读书那么好，长得又帅，还会做饭！天啊！你怎么这么完美啊！简直没有缺点！”
李正阳被她这夸张的吹捧弄得哭笑不得，手上切腊肉的动作都顿了一下：“打住打住！你这修辞语收一收，太肉麻了！去客厅看电视吧，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哦……”黄演梅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转身去了客厅。
客厅里，那台崭新的索尼46英寸液晶电视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超薄的机身，巨大的屏幕，画质清晰得不像话！她拿起遥控器，好奇地研究起来。很快，她就找到了点播功能，里面有不少电影可以选择。
“哇！还能点电影看！”黄演梅兴奋地翻找着，最后选了一部封面看起来有点吓人的恐怖片——《咒怨》系列。她虽然胆子小，但偏偏又有点“又菜又爱看”的特质。
李正阳在厨房里熟练地操作着。土豆去皮切丁，腊肉切片，热锅下油，腊肉煸炒出香味，再下土豆丁翻炒，加水焖煮。很快，厨房里就弥漫开腊肉特有的咸香和土豆的淀粉香气。他又打了两个鸡蛋，炒了个简单的葱花蛋。
饭菜的香味飘到客厅，黄演梅的肚子更饿了。但电影里的恐怖气氛也渐渐弥漫开来。昏暗的灯光，诡异的音效，突然出现的鬼影……黄演梅看得又紧张又害怕，缩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眼睛想看又不敢看。
“啊——！”电影里一个突如其来的恐怖镜头，吓得黄演梅尖叫一声，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再也忍不住了，光着脚丫就冲进了厨房！
“李正阳！李正阳！吓死我了！”她一把抓住李正阳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发抖，“那个……那个鬼……太吓人了！我不敢一个人看！你陪我看嘛！”
李正阳正把焖好的腊肉土豆丁盛出来，被她这么一拽，差点把盘子摔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饭好了，先吃饭吧。”
“好好好！吃饭吃饭！”黄演梅立刻点头如捣蒜，仿佛吃饭能驱散恐惧。
李正阳把饭菜端到客厅的茶几上——腊肉土豆焖饭，葱花炒蛋，简单却香气扑鼻。黄演梅立刻被吸引，暂时忘记了恐惧，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嗯！好吃！李正阳你做饭真好吃！”她一边吃一边不忘继续吹捧。
“快吃吧，别说话了。”李正阳无奈道。
两人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开始吃饭。黄演梅吃着吃着，又忍不住瞟向电视屏幕。恐怖片还在继续播放，虽然声音调小了些，但那种阴森的氛围依然存在。
“李正阳……要不……我们边吃边看？”黄演梅小心翼翼地提议，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害怕。
李正阳看她那副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你不怕了？”
“怕……但是……但是有你在旁边，就不那么怕了！”黄演梅赶紧说。
李正阳没反对，默认了。于是，两人就着茶几，一边吃着简单的晚饭，一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恐怖片。
黄演梅果然“又菜又爱看”。每当有稍微吓人的镜头出现，她就忍不住往李正阳身边缩，嘴里发出“啊”、“呀”的惊呼。一开始只是挨得近些，后来干脆抱着李正阳的胳膊不放。再后来，发展到有高能镜头时，她整个人都恨不得缩进李正阳怀里，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李正阳起初还能保持镇定，但随着黄演梅的“攻势”越来越密集，他渐渐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黄演梅早已不是初中那个带着点“非主流”气息的小丫头了。经过一年的蜕变，她身高接近165，身材匀称苗条，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手臂。少女特有的馨香混合着洗发水的味道，随着她的靠近，若有若无地钻进李正阳的鼻尖。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每一次不经意的蹭动，都像带着电流，撩拨着他敏感的神经。
李正阳感觉自己的体温在升高，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他是个正常的、心理年龄三十多岁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青春靓丽、对他充满依恋的少女，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从小腹升起，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喂……黄演梅……”李正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试图推开她一点，“你坐好一点……别老往我身上挤……”
“不要嘛……我害怕……”黄演梅反而抱得更紧了，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脸埋在他肩膀上不肯抬起来。
李正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想办法制止！
“你再这样，我就把电视关了！”李正阳板起脸，语气严肃，“而且，万一……万一我爸妈突然回来，看到我们这样……怎么说得清？！”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黄演梅的热情。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但眼神里充满了惊慌！
“啊？！叔叔阿姨会回来？！”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松开李正阳的胳膊，手忙脚乱地坐直了身体，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子和头发，紧张地看向门口，“他们……他们不是说回镇上吗？”
“是说回镇上，”李正阳松了口气，趁机挪开了一点距离，“但万一他们忘了什么东西，或者临时有事回来呢？看到我们这样……孤男寡女的……像什么样子？”
黄演梅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根都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她赶紧端正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屏幕，再也不敢往李正阳身上靠了。
“我……我知道了……我坐好……”她小声嘟囔着，声音细若蚊呐。
李正阳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正襟危坐的样子，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松了口气。总算……暂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