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统一意见（1/2）

林风扶着苏瑶踏进议事厅时，靴底还沾着迷雾谷的湿泥，苏瑶浅青色的裙摆被毒刀划开道斜口，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那是幽冥宗余孽的淬毒弯刀留下的，伤口边缘泛着暗沉的紫黑色，看得粉衣师妹当场红了眼圈，手里的剑仙布偶差点掉在地上。

还没等林风擦去脸颊的血污，灵海长老突然“啪”地将玉如意拍在玄铁沙盘上，玉如意的兽首磕出个白印，他指着林风小臂的伤口，声音里满是质问：“林风！你擅自离阁救苏瑶，可知联合势力的哨探一直在山门徘徊？若他们趁虚偷袭，灵霄阁的护山大阵还没修复，我们拿什么抵挡？”

他身侧的枯木长老立刻攥着念珠附和，念珠转得“沙沙”响：“更荒唐的是先锋队计划！你说联合势力有弱点，可连具体在哪都没说清！万一你带弟子深入敌营，被他们围了歼，灵霄阁的年轻一辈岂不是要折在你手里？”

另一位负责库房的石长老更是直接，伸手戳了戳沙盘上代表粮草营的黑旗：“你烧粮草时连个哨探都没遇到，这太蹊跷了！说不定是联合势力故意放你回来，想让你哄骗我们分兵，好趁机攻山门！”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刚因烧粮草成功而亮起来的烛火，仿佛都暗了几分。穿灰衣的小弟子攥着剑鞘往后缩了缩，却被粉衣师妹拽住胳膊——她红着眼圈把布偶塞进小弟子手里，自己冲到灵海长老面前，举起手里的糖糕：“才不是！林公子为了救苏瑶姐姐，被毒刀划了这么深的口子，还差点中了噬魂雾！这是我给林公子烤的糖糕，他都没来得及吃，怎么会串通敌人！”

林风顺势撸起左臂，伤口深可见骨，毒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砖上，晕开小黑点。他没急着辩解，反而抽出身侧的破邪剑，剑尖在掌心轻轻一挑，鲜血瞬间渗进剑纹——那是灵霄阁最郑重的剑心起誓，一旦违誓，剑意会反噬经脉，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暴毙当场。

“我林风以剑心起誓，”他声音不高，却震得议事厅的烛火微微晃动，“若我与联合势力有半分勾结，若先锋队计划存半分私念，任由剑意反噬，尸骨无存。”

剑身上的金光突然暴涨，将掌心的血吸成细小的红线，绕着剑纹转了一圈——这是剑意认誓的征兆。灵海长老举着玉如意的手僵在半空，枯木长老的念珠也停了转，议事厅里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响。

“够了。”玄清长老这时才缓缓从阴影里走出，他素色长袍的下摆扫过地面，没沾半点灰尘，手里捏着枚龟甲，龟甲上的纹路泛着微光，“昨夜我观星象，西北方‘血光煞’大盛，正是血灵阵成型的征兆。若我们再争论不休，三日后阵眼一开，别说灵霄阁，整个青苍山的平民都会被当成祭品。”

他将龟甲放在沙盘中央，又从袖袋里摸出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剑尊破邪录”五个字早已模糊：“剑尊当年破幽冥宗的‘噬魂阵’，用的就是‘分路破局’之法。林风的先锋队计划，本就暗合古法，只是……”他看向灵海长老，眼神平和却带着威严，“灵海，你熟悉联合势力的布防，先锋队的路线图，该由你绘制。若画错半分，或藏半分私念，你该知道灵霄阁的规矩。”

灵海长老脸色变了变，最终躬身接过古籍：“晚辈……晚辈定当尽力。”他翻开书页时，指腹蹭过剑尊的批注，突然想起三日前在山门外，林风为了护灵霄阁弟子，一剑劈开烈火门的火海阵——那时林风的剑意，分明和古籍里描述的“守正辟邪”一模一样。

灵风长老趁机敲了敲手里的破铜锣，铜锣的裂缝漏着风，声音忽大忽小：“既然玄清前辈都这么说，咱们就别耗着了！林风，你选二十个会攀爬的弟子，带足破邪符和滚石，去灵风谷设伏；苏瑶姑娘，你擅长水语术，带一队弟子去灵湖，让湖里的鲤鱼咬断联合势力的水雷符引线；冰月仙子，你跟我去西草地，用冰棱冻住他们的骑兵马蹄！”

“等等！”粉衣师妹突然跑过来，手里拿着张画着笑脸的黄符，还有一卷棉纸，“灵风长老，我给您的铜锣贴了棉纸，漏风会好点！这张是扩音符，我画了三个时辰呢，敲起来声音能传到三里外！”

灵风长老接过符，笑得胡子都翘起来，当场敲了一下——铜锣声果然清亮了不少，就是裂缝处的棉纸掉了一角，飘到枯木长老的念珠上。枯木长老皱着眉把棉纸摘下来，却悄悄塞进袖袋——这小丫头的符画得不错，说不定能用来加固禅房的门窗。

苏瑶这时从怀里摸出个水蓝色的荷包，递给林风：“这里面是灵湖的‘避水珠’，你带在身上，若遇到水障能派上用场。还有这个，”她拿出个小巧的玉哨，“这是水语哨，吹三声，灵湖的鲤鱼就会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