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莲光漫界(2/2)
孙悟空往光球里扔了颗蟠桃核,核刚沾着光就化成棵小莲树,树往凡间的莲田落,落得田里的莲突然往开绽,绽得花瓣上都沾着双域的光,一半粉白一半淡紫,像融了繁音原和回音谷的色。小娃们往树下跑,跑得脚下的莲光往四处溅,溅得田里的莲灯都亮了,亮得连土里的声骸影都钻出来了,影用触须堆小土堆,堆得像双域的微缩景,逗得娃子们往土里埋莲籽,埋得比谁都仔细。
猪八戒蹲在莲田旁蒸糕,蒸笼盖一掀就冒出片莲雾,雾里浮着双域的影:念星正往桃花木枝桠上挂花种串,枝桠上的光带突然往雾里飘,飘得雾里的莲突然往起长,长得枝桠往桃花木上缠,缠得像两家搭了座花桥。“这双域的暖倒会借莲香漫。”猪八戒往雾里塞了块糕,糕刚碰着光带就化成光,光里浮着雪绒兽的影,兽正往雾里叼玉瓶,瓶里的光流往莲田钻,钻得田里的莲突然往高长,长得比人还高时,突然开出朵三色花,花心沾着颗光珠,珠里裹着双域的音核碎影,正往一起融。
唐三藏往光球里撒了把菩提子,子落在光里化成莲灯,灯往各狱飘,飘得寒冰狱的冰柱上开出双色花,油锅狱的浪里长出三色叶,刀山狱的石上结出双色籽,开得狱里的光都暖得像春阳。有个从血池狱出来的妇人踩着莲叶往前走,叶突然往她发上缠,缠得她往狱的方向望了一眼——望得血池的浪影里浮着艘渔船,船上摆着件莲纹袄,袄上沾着她娘的发梢,发梢上缠着根声骸线,线的一头往双域飘,飘得像在牵着手。“是娘托莲灯带的念想。”孟婆往她手里塞了碗甜汤,汤里浮着袄的影,“说闻着莲香就知道你回来了。”妇人往汤里瞅,瞅得眼泪掉在影上,化得袄突然往她身上落,暖得像抱着团火。
天快黑时,三界的莲突然往天上聚得更紧了,聚得像轮莲做的月,月里裹着三界的景:江南的戏台前,老琴师教小徒弟弹双域的调子;塞北的冰窖旁,老汉往渔船上搬莲编的筐;忘川河畔,孟婆给书生递缠了声骸线的甜汤;天庭的云广场,仙童往天兵手里塞混了双域光流的糖;双域的莲田里,念星往桃花木上挂莲籽串,串得像串会发光的帘。月突然往三界的土里钻,钻得江南的戏台前冒出莲根,塞北的冰窖旁长出莲茎,忘川河畔结出莲籽,双域的玉树旁开遍莲花,开得三界的土地都成了莲田,田上飘着无数光珠影,珠里的生灵正互相递莲糕、鱼干、甜汤,递得像在过永远不会散的节。
阿圆把木匣往莲根上放,匣刚沾着根就化了,谱上的调子往莲田里钻,钻得田里的莲突然往起唱,唱得比总谱光带的调子还软,软得像把三界的暖都裹在了歌里。三花猫蹲在莲田边,尾巴尖的青铜珠往地上滚,滚得在田埂上画出道淡紫的光痕,痕里浮着双域声骸影的爪印,印得像在踩拍子,踩得莲香又浓了三分。
夜彻底深了时,莲月的光往三界漫得更柔了,柔得像层光毯,盖在每个生灵身上。江南戏台上的小徒弟抱着琴睡了,梦里还在拨那个裹着鱼鲜气的音;塞北冰窖旁的老汉靠在莲编的筐上打盹,筐里的鱼干轻轻晃,晃得像在哼歌;忘川河畔的书生捏着莲纹帕子往轮回道走,帕子上的双色花正往开绽;天庭的天兵摸着甲胄上的小莲笑,笑里沾着莲籽糖的甜;双域的念星往桃花木枝桠上挂最后串莲籽,枝桠突然往她手里缠,缠得像在说“留着暖”。
风里的莲香突然往中间聚,聚得像颗大光珠,珠里裹着句软话:“三界连着呢,暖着呐。”光珠往天上飘,飘得和云广场的莲灯融在了一处,融得像颗永远不会暗的星,星缝里飘着各域的声骸影,影手拉手绕着圈,圈中央浮着颗三色光珠,珠里裹着“暖”字,亮得晃眼,晃得三界的莲都跟着唱,唱得连寂音带的雾都成了莲色,软得像莲织的光毯,正跟着风晃,晃得像在说“往后啊,走到哪都有莲香,都有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