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莲暖三界(2/2)

唐三藏坐在莲树下念新经,经字落在莲瓣上化成光蝶,蝶往轮回道飞,飞得每个生灵的眉心都沾着蝶粉,粉里裹着句软话:“记着莲香,就记着暖了。”有个从刀山狱出来的樵夫沾着粉往前走,脚边的莲突然往他柴捆上缠,缠得他往山上望了一眼——望得当年抢过柴的樵夫影正往他背上推,推得柴枝颤巍巍的,和他爹当年一模一样。他往莲上摸,摸得指尖沾着光,光里突然浮着刀山狱的石影,石上的刀尖花正往他柴捆上落,落得像朵会扛柴的帕。

日头当顶时,三界的莲突然往中间聚,聚得像颗大莲灯,灯里裹着三界的景:江南的戏台前堆着莲瓣,塞北的冰窖旁飘着莲香,忘川河畔铺着莲影,天庭的云路上走着生灵,生灵的脚边都跟着莲,莲的叶上都沾着光。阿圆坐在莲灯底下翻木匣,匣里的新谱突然往光里飘,飘得和三界的调子缠在一处,缠得像首唱不完的歌——歌里有麦饼的香,渔歌的浪,琴弦的颤,菩提的软,还有各狱的小匣影在哼,哼得连日月都跟着晃,晃得像在打拍子。

孟婆往莲灯里倒了碗甜汤,汤里掺了三界的莲露,喝着竟有七分暖。“往后这汤里总放莲籽。”她往奈何桥的方向指,桥边的莲正往汤壶上缠,缠得壶口飘着的红绳突然往下落,绳头系着个小陶碗,碗里的汤映着三界的莲,映得每个喝汤的生灵都笑了,笑的时候嘴里漏出的光往地上落,落得三界的土里都长出了莲,长得再没了狱和道的界,只剩软乎乎的暖,漫得莲香飘了三界,飘得永远都散不了,飘得像场醒不了的甜梦。

日头过了正午,莲灯的光反倒更柔了。不是先前那种晃眼的亮,是浸了蜜似的温,顺着云广场的风往三界漫,漫得江南戏台的木柱上都结了层光霜——霜里裹着莲纹,纹上沾着糖画的甜,有个刚学步的小娃伸手去摸,指尖刚碰着霜,霜就化成颗小光珠,珠里浮着戏台前货郎的影,正往他手里塞块莲蓉糕,塞得他胖手往嘴里塞,糊得满脸都是粉,逗得台后老琴师的弦突然颤了颤,颤出的音裹着莲香,往塞北的方向飘。

塞北的冰窖旁早没了往日的寒。莲池里的水冒着热气,气里浮着东海的浪影,浪影里的渔夫正把新晒的鱼干往冰窖里搬,搬得冰缝里突然钻出串光珠,珠里裹着江南的莲粉馍香。“老龙王托风带了话。”守冰窖的老汉往池里撒了把碎冰,冰落在水里化成小莲影,“说这冰窖底铺了莲木,往后存鱼再不怕坏,连冰碴子都带着甜。”他刚说完,就见冰窖顶突然往下掉莲瓣,瓣上沾着忘川河的水,掉得像场暖乎乎的雪,雪落在鱼干上,化得鱼干都泛着莲光。

忘川河畔的莲开得更盛了。孟婆的甜汤壶挂在莲枝上,壶口的红绳缠着串小陶碗,碗里的汤正往河里淌,淌得河面上浮起无数莲灯,灯往轮回道飘,飘得每个往道里走的生灵都忍不住多望一眼——有个穿蓝布衫的书生停在灯旁,灯突然往他袖上贴,贴得他往奈何桥的方向瞅了瞅,瞅得桥边的莲影里浮着个小丫鬟影,正往他书箱里塞莲糕,塞得和当年送他赶考时一模一样。“那丫鬟早投成了江南的绣娘。”孟婆往他碗里添了勺汤,“去年还托货郎带了块莲纹帕子,说是给你留的念想。”书生往汤里瞅,瞅得眼泪掉在帕子影上,化得帕子突然往他手里落,软得像团云。

云广场的莲树突然往高长,长得枝桠往三界的云里钻,钻得南天门的天兵都往树下躲,躲得甲胄上沾了莲光,光里浮着个小娃娃影——是刚从畜生道投成仙童的小兽,此刻正蹲在树桠上,往天兵手里塞莲籽糖,塞得他甲胄上的兽纹都亮了。“这小娃子记着前尘呢。”太白金星的玉简往树上照,照得树缝里冒出串字:“已赠仙莲十株,种在南天门旁,往后天兵换岗时能闻着香。”孙悟空往树桠上跳,金箍棒往枝上敲了敲,敲得莲籽往凡间落,落得江南的戏台顶突然长出棵小莲树,树上挂着糖画和麦饼,挂得像串会哄娃的果。

猪八戒蹲在莲池边翻蒸笼,蒸笼里的莲蓉糕又换了新样——糕上捏着个老琴师影,正往琴弦上缠莲丝,缠得丝突然往光里飘,飘得塞北冰窖旁的老汉耳朵里钻进段《思亲谣》,听得他突然红了眼,往冰窖里的鱼干堆里摸,摸出块皱巴巴的莲糕:“当年在拔舌狱时总听着弦音饿,如今闻着这调倒记起给琴师送过麦饼呢。”他把糕往风里抛,糕刚飘起来就化成光,光里浮着戏台的影,老琴师正往琴上抹松香,抹得指尖都沾了粉,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哪吒踩着风火轮往东海飞,混天绫上的鲛人珠往海里掉,掉得海里突然冒出片莲田,田里的莲往渔船上缠,缠得船板上开出朵大莲,莲里浮着个妇人影,正往渔夫怀里塞暖手炉,炉上的莲纹沾着浪沫光。“老龙王说这莲田能护着渔船。”哪吒往船上抛了颗珠,珠里浮着塞北的影,“那冰窖旁的老汉托俺带话,说鱼干晒好了就给你送过去,够你家娃吃一冬呢。”渔夫往海里望,望得莲田的光往天上飘,飘得和云广场的莲灯融在了一处,融得像块刚酿好的蜜。

唐三藏坐在莲树下念新经,经字落在莲瓣上化成光雨,雨往各狱飘,飘得寒冰狱的冰柱突然开出莲,油锅狱的浪里长出叶,刀山狱的石上结出籽,开得狱里的光都暖了三分。有个刚从石压狱出来的老丈踩在莲叶上,叶突然往他拐杖上缠,缠得他往狱的方向望了一眼——望得石缝里浮着个小娃影,正往石上贴莲糕,贴得像片暖乎乎的花。“那是你当年救过的娃子投成的村童。”地藏王菩萨往他手里塞了颗莲籽,“总往石压狱的方向跑,说闻着莲香就觉得亲,还帮着种莲呢,种得比谁都用心。”老丈往籽上摸,摸得指尖沾着光,光里突然浮着石影,石上的青苔正往他拐杖上爬,爬得像层软乎乎的垫。

后晌的风带着莲香往四处漫,漫得三界的莲都往中间聚,聚得像颗大光珠,珠里裹着三界的景:江南的戏台前,老琴师教小徒弟弹新调;塞北的冰窖旁,老汉往渔船上搬鱼干;忘川河畔,孟婆给书生递甜汤;天庭的云广场,仙童往天兵手里塞糖;各狱的莲影里,小鬼往石上贴糕,缠得像幅没了边界的画,画里的调子往一处融,融得有糖甜,有汤暖,有弦软,有莲香,融得连阎罗王的判官笔都往光里飘,飘得笔尖开出朵莲,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