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苏哲水木授课许红豆陪伴(1/2)
水木大学,经管学院的报告厅。能够容纳近五百人的阶梯教室座无虚席,连两侧的过道和后排的空隙都站满了慕名而来的学生、教师,甚至还有一些闻讯赶来的业内人士。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期待、兴奋与学术庄重感的特殊氛围。巨大的横幅悬挂在讲台后方,上面写着:“哲略资本全球视野下的科技投资与产业未来——苏哲教授公开课”。
作为水木大学的名誉教授,苏哲的每一次公开课都是一场思想的盛宴和瞩目的盛会。今天尤其如此。
下午两点五十分,离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报告厅内已是人声鼎沸。在前排预留的嘉宾席上,许红豆安静地坐着。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优雅的珍珠白色套装,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气质温婉而知性。作为苏哲的妻子,同时也是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的会长,她的出席既是支持,也合乎礼仪。她微微侧头与身旁校方的一位领导低声交谈着,姿态从容,目光偶尔扫向入口处,等待着丈夫的出现。
在报告中段,一个并不起眼靠侧边的位置,黄亦玫独自一人坐着。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宽松毛衣,头发随意地披在肩头,脸上未施粉黛,神情平静。她是通过学校内部的邮件通知得知这场讲座的。鬼使神差地,她来了。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自己也不太确定想从中获得什么。或许,只是想以一个纯粹听众的身份,远远地,听一听那个曾经熟悉无比的声音,如今在谈论着怎样一个宏大而陌生的世界。
她刻意选择了这个角落,既能看清讲台,又足够隐蔽。当她的目光扫过前排嘉宾席,掠过那个优雅的白色身影时,她的心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她认识许红豆,知道她的身份,也曾在财经报道上见过他们伉俪情深的照片。此刻亲眼见到,她心中并无波澜,只有一种“理应如此”的淡然。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而自己,是坐在台下众多听众中的一员。
两点五十九分,报告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在校方领导的陪同下,苏哲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牛津布衬衫,袖子随意地挽至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腕上那枚低调的腕表,下身是合身的深色休闲长裤。没有打领带,没有穿正式的西装,但这身看似随意的打扮,反而更契合大学课堂的氛围,也衬得他少了几分商界巨子的凌厉,多了几分属于学者的儒雅与亲和。然而,那份经由岁月和庞大事业锤炼出的沉稳气场,依然让他一出现,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掌声如同潮水般瞬间涌起,充满了敬意与热情。苏哲微笑着,一边走向讲台,一边向台下的学生和来宾们颔首致意。他的目光平稳地扫过全场,在与前排的许红豆视线交汇时,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递过一个温柔而默契的眼神。许红豆回以他一个鼓励而自豪的微笑。
他的目光继续扫过,如同平滑的探照灯,掠过中间区域,也掠过了那个靠侧的角落。或许是因为黄亦玫坐的位置实在不够显眼,或许是因为他并未预料到她的出现,他的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做任何停留,如同掠过任何一张陌生的面孔,自然而然地移开了。
黄亦玫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下意识地微微垂下了眼睑,看着自己摊开在膝盖上的空白笔记本。直到那迫人的视线移开,她才重新抬起头,望向讲台。心中,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负担的轻松。这样,很好。
公开课正式开始。
苏哲站在讲台中央,没有使用繁琐的ppt,只有一杯清水。他开始了他的演讲。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报告厅的每一个角落,低沉、悦耳、语速平稳,带着一种引人入胜的节奏感和强大的自信。
他谈全球资本流动的新趋势,谈金融危机后隐藏的机遇与重构的逻辑,谈“视野2020”战略下对硬科技、新能源、生物医药等前沿领域的洞察与布局。他引用的数据信手拈来,分析的案例深入浅出,宏观的格局与微观的操作结合得天衣无缝。他不仅仅是在传授知识,更是在展现一种思维方式,一种立足于全球视野、穿透迷雾看见本质的认知能力。
“……所以,投资,尤其是面向未来的投资,不仅仅是追逐风口,更重要的是理解驱动风口的底层技术逻辑和产业变迁的长期范式。我们要做的,不是追涨杀跌的投机者,而是基于深刻洞察的‘价值发现者’和‘产业塑造者’……”
他的话语充满了力量与洞见,牢牢地抓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注意力。报告厅里鸦雀无声,只有他沉稳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会心的轻笑声或赞叹声。
许红豆坐在前排,专注地听着,眼神中充满了对丈夫的欣赏与爱慕。她看到他偶尔在讲台上踱步,手臂挥动间带出的自信;看到他谈到兴奋处,眼中闪烁的、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看到他与学生互动时,那耐心而睿智的回答。这是她所熟悉和深爱的苏哲的另一面,剥离了商场的杀伐决断,展现出思想者的魅力。她微微侧头,能看到他衬衫下隐约勾勒出的坚实臂膀和宽阔后背,想到夜晚这双臂膀拥她入眠的温暖,心中泛起一丝甜蜜的涟漪。
黄亦玫在角落里,同样听得入神。她不得不承认,台上的苏哲,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近乎耀眼的光芒。他的世界是如此广阔,他的思维是如此深邃,他所谈论和掌控的,是她日常生活完全无法触及的维度。这与她记忆中那个在纽约书店里和她讨论文学、在哈德逊河畔与她并肩看夕阳的青年,已然判若两人。
时间,和各自选择的道路,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听着他侃侃而谈,心中最初那点关于青春往事的细微涟漪,也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对知识和智慧的汲取,以及,一丝淡淡的、对彼此都拥有了各自圆满人生的释然。他很好,在他的世界里光芒万丈;她也不差,在她的“玫艺空间”里努力扎根,向上生长。他们如同两条曾经交汇又分开的河流,各自奔涌向不同的入海口。
讲座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在最后的提问环节,气氛更加热烈。学生们争相举手,问题从宏观经济到职业规划,五花八门。苏哲一一耐心解答,妙语连珠,不时引来满堂彩。
有一个学生问到关于如何平衡事业与家庭的问题。
苏哲略微沉吟,目光再次下意识地看向前排的许红豆,眼神温柔而带着感激:“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在我看来,所谓的平衡,并非时间上的绝对均等,而是责任上的共同承担和情感上的彼此支撑。”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许,“我非常感谢我的太太,她为我付出了很多,给了我一个稳定而温暖的后方。让我可以在前方拼搏时,无所顾虑。同时,无论多忙,我也会尽力去参与孩子们的成长,珍惜与家人相处的每一刻。因为我知道,所有的成就,若无人分享,便失了意义。”
这番话诚恳而真挚,赢得了台下热烈的掌声。许红豆在掌声中,微微红了脸颊,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彩。
黄亦玫也随着众人轻轻鼓掌。她看着台上那个谈及家庭时眼神柔软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前排那个沐浴在众人羡慕目光中的优雅女子。
公开课在持久不息的掌声中圆满结束。学生们蜂拥而上,想要与苏哲交流、索要签名。保镖和助理迅速上前,维持着秩序。校方领导也围拢过来。
苏哲被簇拥在人群中央,他一边礼貌地回应着学生,一边护着许红豆,在校方人员和随行人员的开路下,缓缓向报告厅外移动。
黄亦玫坐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那片喧嚣的中心如同潮水般向门口涌去,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众人的环绕下渐渐远去,看着他体贴地侧身,为妻子挡开拥挤的人流……
直到报告厅里的人群散去大半,重新变得空旷而安静,她才缓缓站起身,收拾好自己那个依旧空白的笔记本,悄然从侧面的小门离开了。
室外,阳光正好,她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感觉心胸一片开阔。她没有回头,径直向着与那片喧嚣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平稳而坚定。
一场无声的相遇,一次隔着人海的凝望。没有对话,没有打扰,只有岁月流淌过的痕迹和各自安好的平静。这对他们而言,或许已是故事最好的续章。
傍晚水木园笼罩在一片温暖而宁静的暮色里。家家户户窗户中透出的灯火,与天边最后一抹瑰丽的晚霞交相辉映,空气中飘散着各家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气,混合着清冷的空气,构成一幅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画卷。
黄亦玫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暖意扑面而来。父亲黄剑知正戴着老花镜,坐在客厅的藤椅上看报纸,母亲吴月江则在厨房里忙碌,锅铲碰撞的声音和食物的香味正是从那里传来。小黄舒坐在地毯上,摆弄着她的布娃娃,嘴里念念有词。
“外公外婆,妈妈回来啦!”小舒耳朵尖,第一个听到开门声,扔下娃娃就跑了过来,抱住了黄亦玫的腿。
黄亦玫弯腰将女儿抱起来,亲了亲她软乎乎的脸蛋,一天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被驱散了。“小舒真乖,在家有没有听外公外婆的话呀?”
“有!我还帮外婆剥蒜了!”黄舒骄傲地宣布。
黄剑知放下报纸,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女儿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吴月江也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回来啦?讲座听得怎么样?”
她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黄亦玫敏锐地捕捉到父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混合着关心和些许担忧的神色。她心里明白,父母知道她去听了谁的讲座,也一直在心里记挂着她与苏哲的那段过往。
她将小舒放下,让她自己去玩,然后走到客厅,在父亲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脸上浮现出一种平静而豁达的笑容。
“挺好的。”她的声音很轻快,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后的明朗,“讲得非常好,很有启发。”
吴月江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在女儿身边坐下,仔细端详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见到他了?”她没有提名字,但彼此心知肚明。
黄亦玫点了点头,目光坦诚地迎向母亲,又看了看竖起耳朵听的父亲:“嗯,看到了。他在台上,我在台下。”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许红豆……他太太,也在前排。”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只有小舒摆弄娃娃发出的细微声响。黄剑知和吴月江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确认女儿话语中的真实性。
黄亦玫看着父母如临大敌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那笑容轻松而真诚:“爸,妈,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真的没事,不仅没事,我反而觉得……挺好的。”
她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清亮,语气平和而坚定:“看到他如今功成名就,家庭美满,事业做得那么大,讲起未来和投资头头是道,眼神里都是自信和从容……我是真的为他感到高兴。” 她顿了顿,像是在梳理自己的心绪,然后更加清晰地说道,“这说明,我们当年分开,各自走上的路,或许是对的。他找到了适合他的广阔天地和能与他并肩同行的人。”
吴月江伸手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眼中充满了慈爱和一丝心疼:“玫瑰,你能这么想,妈妈就真的放心了。”
黄剑知也微微颔首,脸上的神情松弛了不少,他沉声道:“过去的事,就让它彻底过去。人总要向前看。苏哲有他的路,你也有你的精彩。”
“我知道,爸。”黄亦玫用力点头,反手握紧母亲的手,目光扫过父母关切的脸,又看向一旁无忧无虑玩耍的女儿,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力量,“而且,我不是说说而已。我是真的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充实。我有小舒,有你们,有‘玫艺空间’这个我想要为之奋斗的目标。或许我的世界没有他的那么大,那么耀眼,但这是我亲手选择、亲手搭建的世界,里面的每一砖每一瓦,都让我觉得踏实和有意义。”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独立女性特有的光芒:“我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不依附于任何人,而是靠我自己去创造和定义幸福。苏哲的幸福是他的,而我的幸福,在这里,在我的手里。”
这番话,说得坦然而有力,让黄剑知和吴月江彻底放下了心。他们知道,女儿是真的长大了,真的从那段旧情中走了出来,并且拥有了更强大的内心和更清晰的人生方向。
“好!好!这才是我黄剑知的女儿!”黄教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难得地夸赞了一句。
吴月江也眼眶微红,却是高兴的:“对对对,我们玫瑰现在多能干,那个‘玫艺空间’,以后肯定能做成帝都最好的艺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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