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黄亦玫与哲略基金合作(1/2)

纽约,哲略资本总部

在苏哲那间可以俯瞰中央公园的顶层办公室里,他的首席助理,一位以高效和谨慎着称的中年女士,艾米丽·卡特,正在例行汇报旗下“哲略文化与创新基金会”的季度项目提案。基金会旨在支持全球范围内的艺术、教育和科技创新,通常由专业的团队独立运营,苏哲只在战略层面进行把控。

“……另外,基金会亚洲区负责人提交了一份新的合作提案,”艾米丽翻动着手中的平板电脑,语气平稳无波,“他们建议与帝都一家新兴的独立艺术空间——‘玫艺空间’——进行合作,共同策划一个名为‘边界与回响:东亚当代艺术的自我叙事’的跨年度巡回展览。基金会方面评估认为,该空间主理人黄亦玫女士的策展理念新颖,对本土青年艺术家的挖掘能力突出,项目主题具有学术价值和市场潜力,符合基金会支持亚洲新兴文化力量的战略方向。”

艾米丽例行公事地汇报着,她并不知道“黄亦玫”这个名字对苏哲意味着什么。在她的工作记录里,这只是一个有待老板批示的普通文化项目。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苏哲,原本正在审阅一份欧洲并购案的文件,听到“玫艺空间”和“黄亦玫”这个名字时,握着电子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抬头,深邃的目光停留在文件某处,仿佛在凝神思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心底泛起的细微波澜。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是惯常的冷静与深沉。他接过艾米丽递过来的平板,快速浏览着项目计划书。里面附有黄亦玫的近照和简介,照片上的她,比金融峰会时更多了几分干练和沉静的力量。

“项目理念不错。”苏哲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将平板递还给艾米丽,“基金会那边的专业判断,我原则上同意。按流程推进吧。”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额外的关注,批准得干脆利落,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基于项目价值本身的商业决策。

“好的,苏先生。”艾米丽记下批示,继续汇报下一个议题。

然而,在艾米丽离开办公室后,苏哲却久久没有重新投入到文件中。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纽约的天际线,目光深远。让基金会与“玫艺空间”合作,这确实是一个“合规”且能创造“接触机会”的方式,比他任何私人层面的联系都更体面,也更安全。他只是……想在她奋斗的道路上,以最不打扰的方式,提供一片可以遮风挡雨的瓦。至于其他,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同一时间,纽约,苏哲家中

许红豆正在书房处理基金会的一份海外文化交流活动预算表。她的手机响起,是苏哲的另一位生活助理,负责协调苏哲部分私人行程和家庭事务的丽莎。丽莎通常不会在工作时间打扰她,除非是涉及苏哲行程的重要调整或一些需要她知晓的琐事。

“夫人,打扰您了。”丽莎的声音带着恭敬,“刚刚从卡特女士(艾米丽)那边同步过来的信息,苏先生批准了基金会亚洲区的一个新合作项目,是与帝都一家叫做‘玫艺空间’的艺术机构合作。后续一些重要的节点可能需要您这边知晓或协调。”

“玫艺空间?”许红豆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这个名字……她记得。金融峰会那天,苏哲晚归,她帮他挂外套时,似乎在他西装内袋里,看到过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上面好像就是这个logo和名字。当时并未在意,只以为是寻常的商业往来。此刻再次听到,而且是由苏哲旗下基金会主动提出的合作,一种女性特有的、混合着直觉和理性的警觉,让她平静的心湖泛起了丝丝涟漪。

她不动声色,语气温和如常:“好的,丽莎,我知道了。把项目的基本资料发我邮箱一份吧,我了解一下。”

“好的,夫人。”

挂断电话,许红豆没有立刻继续工作。她端起手边的花草茶,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正在玩耍的三个孩子,眼神却有些飘远。她信任苏哲,深信他对家庭的责任和对自己的感情。但“黄亦玫”这个名字,以及苏哲如此“恰好”地通过基金会与之产生联系,让她无法完全忽视。这是一种基于深厚教养和夫妻感情的克制的好奇,而非猜忌。她需要了解情况,才能更好地……理解,以及,必要时,不动声色地守护她的家庭。

她回到书桌,点开丽莎发来的邮件,仔细阅读着关于“玫艺空间”和黄亦玫的资料,目光沉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帝都,“玫艺空间”筹备办公室

与此同时,黄亦玫正沉浸在即将与哲略基金会合作的巨大惊喜和忙碌中。当她收到基金会发来的合作意向书和初步方案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哲略基金会!这是全球顶级的艺术赞助力量之一,能得到他们的青睐和资源支持,对“玫艺空间”的起步和发展,无疑是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她立刻召集团队,投入了更加紧张筹备工作。这次合作的首展,主题定为“边界与回响”,她希望探讨在全球化语境下,东亚艺术家如何寻找和确立自身文化身份的问题。为了这个主题,她倾注了大量心血,从艺术家遴选、作品解读到展览空间的设计,都力求完美。

在一个深夜,团队其他成员都已下班,黄亦玫独自一人留在办公室里,整理着一些用于展览背景和氛围营造的文献、影像素材。她翻找着一些关于“跨文化体验与个人记忆”的旧资料箱,试图找到一些能引发观众共鸣的、带有私密历史感的元素。

在一个尘封的箱底,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旧式的速写本。她有些疑惑地拿出来,拂去上面的灰尘。打开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速写本的扉页,用飞扬洒脱的字迹写着一行英文:“for my rose, in new york.”(给我的玫瑰,在纽约。)

落款是一个花体字的“z”。

回忆如同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汹涌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这是苏哲送给她的。在他们第一次在纽约恋爱,她做交换生的时候。里面不仅有他随手画的纽约街景、图书馆的一角、咖啡杯的速写,还有……他们一起在哈德逊河畔看过的夕阳,在华盛顿广场公园遇到的那个拉小提琴的街头艺人,甚至有一页,仔细地画着她当时伏在宿舍书桌前看书的侧影,线条虽然稚嫩,却捕捉到了她当时专注而温柔的神态。

她颤抖着手指,一页一页地翻过去。那些被岁月尘封的、以为早已模糊的细节,此刻清晰得如同昨日。他身上的青草气息,他笑起来眼里的星星,他在冬夜里用大衣裹住她的温暖,他们在分别时那种撕心裂肺却又无可奈何的痛楚……

泪水毫无预兆地盈满了眼眶,模糊了那些泛黄的笔迹。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与那段青春岁月再次相遇。这个速写本,不知何时被她打包进了旧物里,从纽约带回帝都,又随着她几次搬家,最终沉睡在了这个资料箱的底部。

鬼使神差地,她抽出了其中几页——那张哈德逊河畔的夕阳速写,那张街头小提琴手的画,以及……那张她的侧影素描。她看着那几张纸,心中百感交集。这不仅仅是她个人的青春记忆,某种程度上,也契合了本次展览“跨文化体验与个人记忆”的副主题。这是一种极其私密,却又带有某种普世性的情感共鸣。

在一种混合着怀念、感伤、以及一种近乎宿命感的冲动下,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将这几张扫描复制,经过模糊化艺术处理,作为展览中一个非常隐秘的、需要细心观察才能发现的“情感线索”,融入到某个展区的背景墙设计中。这并非为了公开展示她的私密过去,而是想以一种极其含蓄的方式,为展览注入一丝真实而动人的、关于爱与失去、关于时光流逝的个人叙事层。这像是一个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密码,一个安放在盛大展览角落里的、无声的青春祭奠。

当她将处理好的图像嵌入到设计稿中时,心脏依然因为情绪的翻涌而微微作痛。她看着屏幕上那模糊的、仿佛蒙着时光尘埃的影像,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这个合作背后是否有苏哲的授意,她也不想去深究。她只知道,她必须往前走,必须把“玫艺空间”做好。而这段偶然翻出的记忆,就让它化为展览中一个无人知晓的注脚,随着项目的推进,慢慢沉淀,最终封存在她一个人的心里。

窗外,帝都的夜色深沉。黄亦玫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任由那些甜蜜而酸楚的过往,在脑海中如电影胶片般缓缓流过。她知道,天亮了,她还是要做那个坚强、独立的策展人黄亦玫。只是今夜,允许自己,短暂地沉溺。

帝都,哲略资本亚太运营中心会议室

会议室的氛围庄重而专业。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光可鉴人,两侧分别坐着哲略基金会亚洲区的项目团队与“玫艺空间”的核心成员。空气里弥漫着文件纸张、咖啡以及高级香氛混合的味道,一种属于商业世界的标准气息。

苏哲坐在主位,他今天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蓝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显得在权威之余略带一丝随和。他的目光平静,专注于面前的项目计划书,手指间一支昂贵的钢笔偶尔无意识地轻轻转动。作为资方最高代表,他亲自出席与一个艺术空间的合作细节会议,在外人看来,或许显得有些过于重视,但他给出的理由是“该项目是基金会在亚太区文化战略的新标杆”,无可指摘。

黄亦玫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张宽大的会议桌。她选择了一套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整洁的发髻,脸上化了淡妆,神色专注而冷静。她努力将自己调整到最专业的状态,将眼前这个男人视为纯粹的合作伙伴——哲略资本的创始人苏哲先生,而非记忆里的那个“阿哲”。

会议在基金会亚洲区负责人李静女士的主持下进行。双方就展览主题深化、艺术家名单确认、预算分配、宣传推广节奏、版权归属等具体条款进行了逐一的、细致的讨论。

“关于‘边界与回响’这个主题,我们基金会方面非常认可其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李静说道,“但在具体呈现上,是否可以增加一些更具国际视野的对话性?比如,引入一位在欧洲活跃的、同样关注文化身份议题的华裔艺术家进行并置展出?”

黄亦玫立刻回应,语气不卑不亢:“李总的建议很好。我们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初步接触了两位非常合适的艺术家,他们的作品能很好地形成对话。相关资料和作品阐释,我们会在下一轮讨论中提交。”

苏哲始终安静地听着,偶尔在李静征询他意见时,才会言简意赅地发表看法,目光大多时候落在文件上,或是平视着发言者,避免与黄亦玫有过多的直接视线接触。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逻辑清晰,完全是从项目和基金会利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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