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白晓荷找上门(1/2)

(第一次接触:水木园,初冬的午后)

水木园的午后,阳光带着一丝慵懒的暖意,驱散了部分冬日的寒气。王曼丽提着一个布质购物袋,刚从附近的菜市场回来,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小径上。

“王教授?是王曼丽教授吗?” 一个温和、带着些许不确定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

王曼丽回头,看到一个气质知性、穿着简约但质地精良的米色大衣的女人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略带腼腆的微笑。她觉得对方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白晓荷……” 王曼丽在记忆中搜索着这个名字,想起了曾经跟苏哲谈过短暂的恋爱。“哦,你好你好!是挺巧的。” 她客气地回应,知识分子的礼貌让她没有立刻离开。

两人自然而然地并肩慢慢走着。白晓荷很会找话题,从水木园这些年的变化,聊到生物学科的最新进展,言语间流露出扎实的专业功底和怀旧之情,迅速拉近了与王曼丽之间的距离。

走着走着,话题不经意间,被白晓荷引向了更私人的领域。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看到水木园,就想起以前在学校的好多事。您家的苏哲呢,他那时可是风云人物。”

王曼丽微微一怔,没想到白晓荷会突然提到苏哲。她看了白晓荷一眼,对方脸上只有纯粹的、对过往岁月的怀念,没有其他异常。

“是啊,阿哲他……一直都比较突出。” 王曼丽谨慎地回应,没有多说什么。作为继母,她深知苏哲的事情敏感,尤其是涉及过往恋情。

白晓荷似乎没察觉到她的谨慎,依旧用那种怀念的语气,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他现在应该更忙了吧?我看新闻上,他的公司做得那么大,全球飞来飞去。他……和他家里人,都挺好的吧?”

她问得很自然,像是一个老同学普通的关心。但“家里人”这三个字,让王曼丽心里微微一动。她含糊地答道:“嗯,都挺好的。他忙是忙,但家庭还是很顾的,红豆把家里打理得很好,孩子们也懂事。”

她刻意提到了许红豆和孩子们,像是在不动声色地划出一条界限。

白晓荷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那就好,真替他高兴。像他这样事业家庭都圆满的,真是不容易。” 她适时地停住了这个话题,没有再深入打听,转而聊起了别的,又走了一小段路后,便礼貌地告辞了。

王曼丽看着白晓荷离去的背影,心里却留下了一个淡淡的问号。这次偶遇,真的只是巧合吗?

(白氏集团危机加剧的阴影)

就在白晓荷与王曼丽“偶遇”后不久,白氏集团的危机进一步加剧。一笔关键的短期债务未能如期偿还,引发了连锁反应。供应商们纷纷上门催款,银行开始收紧信贷,部分核心高管递交了辞呈。关于白氏集团即将被并购或破产重组的消息,开始在小范围内流传。

白晓荷坐在父亲留下的、如今已显得有些空旷和压抑的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看着桌上一份份触目惊心的财务报告和律师函,脸色苍白。她尝试过寻求其他资本方的帮助,但要么条件苛刻到近乎掠夺,要么在初步尽调后便婉拒了。父亲一生的心血,眼看就要毁在她的手上。巨大的压力和无助感,几乎要将她压垮。

(第二次接触:水木园附近的咖啡馆,一周后)

一周后,王曼丽接到了白晓荷的电话。电话里,白晓荷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恳切:“王教授,冒昧打扰您。上次和您聊天很愉快,有些关于学术上的问题,想再向您请教一下,不知您是否方便喝个下午茶?”

王曼丽本想推辞,但白晓荷语气真诚,又打着学术交流的旗号,她一时不好拒绝,便答应在学校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

再次见到白晓荷,王曼丽敏锐地察觉到她比上次憔悴了一些,虽然依旧保持着得体的装扮,但眼下的乌青和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虑,是粉底难以完全掩盖的。

两人点了咖啡,白晓荷确实问了一些生物领域的专业问题,但聊了没多久,她的话题再次变得飘忽起来。她轻轻搅动着咖啡,仿佛无意识般地低声感叹:

“王教授,有时候真觉得,像我们这样做学术的,面对现实世界的风波,真是无力。看着一些庞大的商业实体起起落落,动辄涉及成千上万人的生计和天文数字的资金,感觉……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王曼丽安静地听着,没有接话,心中的警惕性更高了。

白晓荷抬起眼,看向王曼丽,眼神里带着一种混合着羡慕和探究的复杂情绪:“像苏哲这样,能掌控那么庞大的资本,在全球经济中运筹帷幄,真是难以想象。他现在的哲略资本,规模应该比以前更惊人了吧?我听说,像他们这样的基金,调动资金都是以百亿、千亿美元计的?”

这个问题,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关心的范畴,直接指向了苏哲的经济实力和资本规模。

王曼丽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她放下咖啡杯,看着白晓荷,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随和,带着一丝疏离:“白老师,阿哲生意上的事情,我从不过问,也不清楚。他那个层面的资本运作,不是我们这些教书匠能理解和插手的。”

她刻意用了“白老师”这个更正式的称呼,拉开了距离。

白晓荷似乎意识到自己问得过于直接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解释道:“王教授您别误会,我就是随口感慨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最近看到一些商业新闻,有些感触……” 她试图掩饰,但那份急切打探的意图,已然被王曼丽看穿。

“商业上的事情,变幻莫测,我们还是聊聊学术更轻松些。” 王曼丽不容置疑地将话题拉了回来,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接下来的谈话变得有些尴尬和勉强。白晓荷心不在焉,王曼丽则维持着表面的礼貌,但去意已决。没过多久,王曼丽便借口家里有事,起身告辞了。

离开咖啡馆,王曼丽的心情有些沉重。白晓荷两次三番,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打听苏哲的情况,尤其是第二次直接问及经济实力,这绝对不正常。联想到白晓荷目前继承的、正陷入危机的家族企业,一个令人不安的猜测在王曼丽心中形成——白晓荷,很可能想通过她,间接地向苏哲传递什么信息,或者,是在评估“求助”的可能性与价值。

她决定,这件事必须告诉苏志远,也需要……更加警惕。她隐隐感觉到,平静的水面下,似乎正有暗流向着苏哲的方向涌动。而这一次,可能比之前的黄亦玫,更加复杂和棘手。白晓荷背后,是一个濒临崩溃的商业帝国,和一个……不知是否与苏哲有关的孩子。王曼丽不敢再想下去,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纽约,许红豆的书房 - 一个平静的假象

傍晚时分,纽约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许红豆坐在她精心布置的书房里,窗外是中央公园宁静的冬日景致。桌面上摊开着她正在审阅的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年度报告,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充满了她一贯掌控之下的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只是一种脆弱的假象。她的心跳比平时快得多,指尖也有些冰凉。几个小时前,她收到了信息顾问林先生发来的那份至关重要的、也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最终报告。邮件附件带着加密锁,静静地躺在邮箱里,像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才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份文件。前面部分是她已经知晓的信息:白晓荷的背景、白氏集团的危机、白瑞的基本情况……她的目光快速下移,跳过这些已知内容,直接落在了报告最后,那用加粗字体标出的核心结论上:

【经dna比对结果(通过特定渠道获取生物样本进行交叉验证)确认,未成年人白瑞(出生日期:xxxx年x月x日)与苏哲先生(身份证号:xxxx)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亲权概率大于99.99%。】

【补充说明:样本采集与比对过程严格遵守隐私协议,结果可靠性经二次复核确认。】

“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

“亲权概率大于99.99%……”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许红豆的眼球上,瞬间灼穿了她所有的理智和侥幸心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几乎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握着鼠标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她强迫自己又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清晰得残忍,不容任何置疑。

是她!真的是苏哲的孩子!

这个她内心深处最恐惧、最不愿意面对的猜测,被冰冷的数据无情地证实了。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震惊、背叛、恐惧和荒谬感的浪潮,猛地撞击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异常苍白。

无数纷乱的念头和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思维的堤坝,在她脑海中疯狂奔涌:

苏哲知道吗? 看白晓荷小心翼翼打听的举动,苏哲大概率不知情。但……万一呢?万一他早就知道,只是一直隐瞒着她?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个孩子,白瑞。 八岁……和她的大儿子苏沐年纪相仿。她眼前仿佛出现了两个男孩的身影,一个在她身边,享受着完整的父爱和优渥的生活;另一个,在帝都,被同学嘲笑“没有爸爸”,母亲的公司岌岌可危……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堵在她的胸口,既有对那个无辜孩子的些许怜悯,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孩子未来可能被瓜分父爱、甚至家庭地位受到威胁的巨大恐慌。

白晓荷的意图。 现在一切都串联起来了!白晓荷为什么突然开始接触王曼丽,为什么打听苏哲的近况和经济实力?不是为了叙旧,不是为了学术交流!她就是冲着苏哲来的!她带着这个“王牌”——苏哲的亲生子,在家族企业濒临绝境时,准备找上门来了!她会怎么做?直接摊牌?利用孩子要求苏哲注资拯救白氏集团?还是要求给予名分和巨额抚养费?

对家庭的毁灭性打击。 这不再是与黄亦玫那种停留在情感层面的、可以被澄清和控制的绯闻。这是一个铁证如山的私生子!一旦曝光,将是对苏哲公众形象的致命打击——“商业巨子隐瞒私生子”、“道德瑕疵”、“家庭谎言”……媒体会如何狂欢?哲略资本的股价会如何暴跌?投资者会如何反应?

她和孩子们怎么办? 她和苏哲精心构建的、看似完美无缺的家庭神话将彻底破灭。她的三个孩子——苏沐、苏安、苏念,将要如何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们纯净的世界将被投入一颗重磅炸弹。她无法想象孩子们会受到怎样的伤害和冲击。尤其是苏沐,他一直是苏哲的骄傲和继承人般的存在……

苏哲会如何选择? 当他得知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会怎么做?以他的性格和对责任的看重,他绝不可能置之不理。他会承认这个孩子吗?他会因为愧疚和责任,而去帮助白晓荷,甚至……与她重新产生纠葛吗?一想到苏哲的注意力、资源、甚至情感可能会被分走一部分给那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和他的母亲,许红豆就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嫉妒和恐惧。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书房内陷入一片昏暗。许红豆没有开灯,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黑暗里,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冰冷的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她没有去擦。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安全的,是胜利者。她拥有苏哲法定的婚姻,拥有三个可爱的孩子,拥有世人羡慕的地位和财富。她成功地“抵御”了黄亦玫可能带来的风波。可直到这一刻,她才骇然发现,原来在她与苏哲构建的坚固堡垒之下,早就埋藏着一颗不知道何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这颗炸弹,来自她出现之前的过去,带着血脉的绝对力量,足以将她拥有的一切炸得粉碎。

震惊过后,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一种被巨大危机激发的、近乎本能的清醒。

她不能再沉浸在被背叛的痛苦和恐惧中了。她是许红豆,是苏哲的妻子,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是这个家庭事实上的守护者。

她猛地抬手,用力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在黑暗中,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锐利,充满了决绝的光芒。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先生的电话,声音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而略显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先生,报告我收到了。”

“接下来,我要知道白晓荷所有的通讯记录——她最近联系了谁,尤其是是否试图直接联系苏哲先生,或者他身边的任何人。监听她的动向,我要知道她下一步的具体计划和时间表。”

“同时,准备一份最坏情况下的危机公关预案,包括法律层面的应对策略。记住,这件事的保密级别是最高。”

挂断电话,许红豆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纽约的夜景已然璀璨如星河,但这片繁华之下,她感受到的只有刺骨的寒意和一场即将到来的、你死我活的战争。

她知道,她必须抢在白晓荷行动之前,掌握所有的主动权。她不能再依赖苏哲的不知情或者可能的心软。这一次,她要为了她的孩子,她的家庭,她的领地,战斗到底。

那个名叫白瑞的孩子,是苏哲的血脉,这个事实无法改变。但如何定义这个孩子以及他母亲的出现所带来的影响,将由她许红豆来决定。震惊与痛苦已然过去,现在,是冷静谋划、精准反击的时刻。她的眼神映照着窗外的灯火,冰冷而坚定,如同暗夜中磨砺出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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