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方协文纠缠黄亦玫(1/2)
场景:纽约,家中书房 - 夜晚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集中在苏哲正在审阅的文件上。许红豆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就着一盏落地灯阅读,静谧的空气里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这时,苏哲放在书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 “吴月江阿姨” 的名字。
苏哲和许红豆几乎同时抬眼看了一眼手机。这个来电,本身就带着不寻常的意味。吴月江是黄亦玫的母亲,一位沉静的知识女性,若非遇到真正棘手且无法独自处理的难题,绝不会在夜晚将电话打到苏哲这里。
苏哲没有迟疑,伸手拿起手机,同时,那个几乎成为本能的动作再次出现——他按下了 免提键。无形的电波将通话内容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许红豆面前。
“喂,吴阿姨。”苏哲的声音平稳,带着对长辈应有的尊重。
电话那头,吴月江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无助:“苏哲啊,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是、是玫玫那边出了点事。”
“您别急,慢慢说。”苏哲的语气依旧稳定,像一块能定住风浪的礁石。
吴月江语速很快,带着气愤和担忧:“是方协文!他那个什么互联网项目失败了,欠了一屁股债。他现在缠着玫玫,要她拿出一大笔钱支持他翻身,还说一定会还。可玫玫哪来那么多钱?就算有,那个人的心性……玫玫也不愿意借啊!结果他……他居然拿小舒来威胁玫玫!说如果拿不到钱,就要争抚养权,或者不让玫玫好过……这、这简直是无赖!”
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显然是被方协文的卑劣手段气得不轻,又为女儿和外孙女的处境感到深深的无力。
若是以前的苏哲,听到这番叙述,可能会先涌起对黄亦玫处境的同情和对方协文的愤怒,情绪会先于理智一步。他可能会说“阿姨您别担心,我来跟方协文谈”或者“我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压一压他”,甚至会有一丝想要亲自出面保护黄亦玫母子的冲动。
但现在的苏哲,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没有陷入对往事的追忆,没有对方协文人品的道德批判,甚至没有对黄亦玫境遇的过多感慨。他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计算机,瞬间就完成了问题归类:
核心矛盾: 方协文利用孩子(黄舒)进行威胁,试图进行情感与经济勒索。
问题性质: 法律问题,涉及抚养权争议与潜在骚扰。
最优解决方案: 启动法律程序,用规则和力量进行反制,而非个人情绪对抗。
于是,在吴月江带着哭腔的叙述刚落,苏哲便用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决断力回应道:
“阿姨,您别着急。”
这句话不是空洞的安慰,而是一个陈述句的开端。
他紧接着说:“孩子的事情,我让律师解决。”
这句话,就是他给出的全部方案。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他没有询问细节,没有表达愤慨,更没有做出任何超出法律框架的个人承诺。他将一个充满情绪张力、涉及前尘往事的复杂纠纷,瞬间简化为一个可以启动标准流程的“法律案件”。
“您让亦玫不用直接回应他任何威胁,保存好所有证据,比如短信、录音。剩下的,交给律师处理。”他补充了一句技术性指导,然后便道,“好,阿姨,先这样。”
他挂断了与吴月江的电话,没有多余的寒暄。
然后,在许红豆平静的注视下,他没有任何停顿,立刻在手机上找到了他私人律师团队的领衔律师的电话,拨了过去。
“mark,”电话接通,苏哲的语气甚至比刚才更加冷静,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有件事需要你立刻跟进。黄亦玫女士的前夫方协文,目前正以他们的女儿黄舒的抚养权为威胁,向她进行不正当的财务索求。我需要你以最快速度,做两件事:第一,以律师函形式正式警告方协文,停止一切骚扰和威胁行为,明确告知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第二,协助黄女士准备材料,如果对方再有实质性动作,立即申请禁止令,并在抚养权问题上做好最充分的防御准备。相关授权和背景信息,我的助理david会马上提供给你。”
他的指令明确、专业,完全剥离了个人情感,精准地投射在法律能发挥最大效力的范围内。
“明白,苏先生。我立刻着手。”律师的回答同样简洁高效。
苏哲挂断这第二通电话,将手机放回桌面,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处理了一项日常公务。他抬起头,目光与一直注视着他的许红豆相遇。
现在,是许红豆的审视时间。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没有赞许,也没有不赞同。她的目光像一面光滑而深邃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苏哲此刻的状态,并进行着快速的价值评估:
效率与精准的推崇: 在许红豆的价值体系里,用最高效的方式解决最核心的矛盾,是首要美德。 苏哲没有陷入无谓的情绪共鸣或道德声讨,他精准地抓住了“孩子抚养权威胁”这个法律上的要害,并动用了最专业的资源(顶级律师)进行精准打击。这在她看来,是能力成熟的极致体现。
界限感的绝对维护: 苏哲的处理方式,完美地维护了与他们核心家庭的界限。他没有亲自下场与方协文纠缠,没有与黄亦玫产生不必要的私下联络,而是通过律师这个“防火墙”来解决问题。这避免了所有可能的情感拉扯和后续麻烦,完全符合他们共同建立的“秩序优先”原则。
“工具化”解决问题的彻底性: 许红豆清晰地看到,苏哲已经彻底将自身“工具化”了。他不再是一个充满喜怒哀乐的个体,而是成了一个“问题解决终端”。输入问题,输出解决方案(通常是调动某种资源,如律师、助理、资本)。这种“去情绪化”的处理方式,虽然显得冰冷,但对于维护系统稳定来说,是最可靠的。
对自身角色的坚定认知: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件事上,他的角色不是“黄亦玫的前男友”,也不是“路见不平的侠客”,而是 “一个拥有资源,并能用资源高效解决此类问题的熟人” 。他提供的不是情感支持,而是解决方案的供给。
许红豆的嘴角,最终浮现出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种了然于胸的确认。
她无需开口询问,也无需表达认可。她的沉默,以及那细微的表情,已经充分说明了她的态度:
她认可这种处理方式。她欣赏这种冷酷的效率。她安心于这种被规则和资源严密保护起来的状态。
对她而言,一个会因为前女友的困境而情绪波动、甚至试图亲自出面的苏哲,才是危险和不可控的。而现在这个,能瞬间将复杂情感纠纷“打包”成法律案件并迅速部署解决的苏哲,才是她能够完全信赖的盟友和伴侣。
他或许少了些“人情味”,但他提供了最顶级的“安全感”。在许红豆的价值天平上,后者的重量,远远超过前者。
场景:纽约,家中早餐室 - 清晨
晨光熹微,透过巨大的玻璃窗,为精致的早餐桌镀上一层淡金。苏哲和许红豆正在用早餐,气氛安静而日常。苏哲的手机在一旁响起,屏幕上显示着 “父亲”。
苏哲拿起手机,依旧习惯性地按下了免提键。这个动作已如同呼吸般自然,是信任,更是他与许红豆之间无需言明的同盟宣言。
“爸,这么早,有什么事吗?”苏哲的声音带着晨起的些许沙哑,但语气平稳。
电话那头,苏志远的声音传来,带着老一辈人特有的、掺杂着人情世故的感慨:“苏哲啊,没打扰你们吧?我就是刚跟对面老黄通完电话,心里有点不落忍。”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方协文那小子,真不是东西!自己没本事,失败了还敢拿孩子威胁亦玫……唉,亦玫这孩子也不容易。虽然你跟亦玫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但人家这遇到困难了,咱们……咱们也不能眼看着不管,对吧?哪怕就是邻居,街里街坊的,也会想着伸把手帮帮忙。爸爸我可是和黄家做了一辈子的邻居了,这情分……”
苏志远的话语,充满了旧式人情社会的逻辑和一种朴素的善良。他在试图用“邻居情分”、“过去情面”来触动苏哲,希望儿子能更“有人情味”地介入。
若是以前的苏哲,听到父亲这番带着道德期待和人情压力的说辞,内心可能会产生一丝波动。他或许会为了满足父亲的期望,或是出于一种对“旧情”模糊的责任感,而采取更个人化、更情感化的帮助方式,比如亲自过问细节,或者给予超出必要范围的关注。
但现在的苏哲,听完父亲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被“情理”绑架的痕迹。他的眼神清澈见底,像一块冷却下来的钢,既坚硬又反射出清晰的逻辑。
他没有反驳父亲,而是用一种非常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语气接过了话头:
“是的,爸。”他先肯定了父亲话语中的部分事实基础,然后话锋精准地一转:
“你放心吧。你老人家别操那么多心了。”
这句话,表面是关心父亲的身体,让他少担忧。深层含义却是:这件事的处理权在我手里,您无需再用旧有的人情框架来指导我,也不必为此耗费心神。
他紧接着,给出了自己的行动逻辑,这个逻辑与他之前处理此事的方式完全一致,且更加清晰地划定了边界:
“邻居也帮不过来。我也看在以前叔叔阿姨对我不错的份上。”
这句话,是整套回应里的精髓:
“邻居也帮不过来”: 这是一种理性的拒绝。他委婉地告诉父亲,用“邻居情分”作为无限度帮助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世界的运行规则早已改变,泛化的同情心于事无补,且效率低下。
“我也看在以前叔叔阿姨对我不错的份上”: 这是他为自己行动找到的、唯一且被他认可的“合理”动机。他将帮助的原因,从与黄亦玫的“过去恋情”,严格限定在了与黄家长辈的、更稳定、更少情感色彩的“旧日情分”上。这彻底剥离了与前女友的任何私人关联,将帮助行为“去情感化”,变成了一种基于“知恩图报”逻辑的、冷静的回馈。
他没有说自己具体做了什么,因为那不重要(律师已在处理)。他只是在向父亲阐释他行事的“原则”和“边界”。这个原则就是:帮助是有限的,其动机是清晰的,其范围是严格界定的,绝不会因为“过去”而模糊了“现在”的立场。
苏志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似乎听懂了儿子话里的意味,那是一种他既感到陌生又无法反驳的成熟与冷静。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唉,你知道分寸就好……那我不多说了。”
电话挂断。
早餐室里恢复了安静。苏哲将手机放回桌上,神态自若地继续用餐,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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