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苏哲是个宝藏男孩(1/2)

场景:纽约家中,主卧室

夜已深,主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空气中弥漫着情爱过后特有的暖昧与慵懒气息,还夹杂着沐浴后清新的水汽。苏哲刚从浴室出来,只穿着一条简单的灰色棉质短裤,身上未干的水珠沿着胸膛和腹肌的沟壑缓缓滑落。他常年保持锻炼,身材管理得极好,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在朦胧的光线下,像一尊精心雕琢的、活生生的古希腊雕塑。

许红豆靠在床头,薄被遮至胸前,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即使刚刚经历过最亲密无间的接触,即使对这个身体早已熟悉到闭眼都能描绘,此刻看着这个散发着强烈男性荷尔蒙、又兼具着她近日来不断发现的、种种“隐藏技能”的男人,她的心,依旧像被羽毛轻轻搔刮,泛起一阵熟悉的、带着悸动的涟漪。

不管多少次,她依然会为他心动。

这种认知让她在疲惫中感到一丝甜蜜的满足。看着他擦拭头发时,手臂肌肉微微绷起的弧度,那些白日里发现的、属于他的“另一面”——精准的画笔、掌控火候的沉稳、搭建帐篷的利落、垂钓时的专注、击剑时的锐利、摄影构图的巧妙,甚至点评女儿裙子时那内行的审美……所有这些碎片,在此刻都与这个充满力量感的身体重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让她感到无比骄傲、又带着些许陌生魅力的、极具吸引力的整体。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发丝的细微声响和自己的心跳声。一种混合着满足、好奇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想要更深入占有他全部过往的冲动,让她在他躺回身边时,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还带着一丝情事后的沙哑与慵懒:

“苏哲,”她侧过身,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结实的手臂上划着圈,半是调侃半是探寻地问,“你到底……还会多少东西?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她本以为会听到他惯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轻笑,或者一句“苏太太还想开发什么新功能?”之类的戏谑回应。

然而,苏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翻过身,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终结这个话题的回避:

“没了,真的没了。就会这点,都让你发现了。”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他的语气听起来也很正常。但许红豆太熟悉他了。那瞬间的僵硬,那刻意放柔试图安抚的语调,以及这句快速否定的、近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答,像一盆带着冰碴的水,猝不及防地浇在了她刚刚还被温情包裹的心上。

一种尖锐的、被敷衍、被隔阂的感觉猛地刺穿了她。

几乎是未经大脑思考,一句带着明显不满和尖锐质疑的话,就从她口中冲了出来,语气是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生硬和……委屈:

“苏哲,你是在逃避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红豆自己先愣住了。

卧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哲揽着她的手臂也僵住了。

许红豆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咚咚咚,敲打着她的耳膜。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用了什么样的语气。

质问。

她竟然在质问他。

而且那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浓烈的……醋意。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洞察和智慧的调侃,不是那种了然于心后的包容与幽默,而是赤裸裸的、带着不安和占有欲的、女人最本能的吃醋。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她,许红豆,哈佛才女,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的会长,一向以理性、从容、智慧着称,甚至在面对丈夫那些明显带着前任深刻印记的技能时,都能以强大的内心和幽默感化解尴尬的她……此刻,竟然像所有缺乏安全感的女人一样,在事后纠缠着丈夫的过去,发出了如此直白而失态的质问?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震惊瞬间淹没了她。她为自己这失控的情绪,为自己竟然也会落入这种俗套的“比较”和“追问”而感到无地自容。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凡的,是足够强大和自信的,可原来,在爱情里,再优秀的女人,也难逃这份人性中最原始的忐忑与占有欲。

她猛地从苏哲怀里挣脱出来,背对着他坐起,拉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仿佛这样才能抵御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对自己陌生一面的恐惧和无所适从。

苏哲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和那句直白的质问惊住了。他看着她单薄而紧绷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懊悔和心疼。他知道,是他一次次的“隐藏技能”和方才下意识的回避,最终击穿了她一直努力维持的从容外壳。

“红豆……”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歉意和慌乱。

“别碰我!”许红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她强行压了下去。她没有回头,只是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窗帘的轮廓,仿佛在跟自己内心那个失控的、陌生的自己搏斗。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许红豆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羞耻、震惊、委屈、对自己失控的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她一直以来构建的、那个理性包容的自我形象,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然而,在这片混乱的尽头,在一片令人难堪的寂静之后,一种更深层的清醒,开始如同退潮后的礁石,慢慢显露出来。

她为什么会失控?为什么会吃醋?

不是因为那些技能本身,甚至不是因为那个叫黄亦玫的女人。

而是因为,通过这些技能,她窥见了一个她未曾参与、却被另一个女人深刻影响和塑造的苏哲。那个苏哲,年轻,充满热情,会为了所爱之人去学习各种东西,会沉浸在那段感情所营造的审美和生活方式里。

她嫉妒的,是那段时光,是那个年轻的、为爱痴狂的苏哲,她没能拥有。

她害怕的,是那些印记如此之深,深到成了他的“本能”,会不会在某些瞬间,依然凌驾于她之上?

想通了这一点,那股尖锐的羞耻感和愤怒,奇异地开始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哀和接纳。

她悲哀于人性的脆弱,连自己也无法免俗。

她接纳了——原来自己也会吃醋,也会不安,也会在极度爱一个人时,变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这并不可耻。

这只是……爱的一部分。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了泪),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那是一种经历过内心风暴后的、带着疲惫与了然的平静。

她看着苏哲,他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愧疚。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自己脸上的泪痕,然后,用那双依旧湿润,却无比清亮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努力扯出一个有些疲惫,却异常真实的微笑。

“对不起……”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尖锐,“我失态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坦诚,带着对自己脆弱一面的承认:

“苏哲,我好像……高估我自己了。”

“我以为我可以完全不在乎你的过去,可以洒脱地把你所有的‘隐藏技能’都当成趣谈。”

“但原来……我也会吃醋。”

她看着他,眼神脆弱而真实:“我也会想知道,在你那些我未曾参与的岁月里,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把你塑造成了现在这个……让我一次又一次心动,又让我……感到些许不安的男人。”

她没有再追问“你还会什么”,而是坦诚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不安。

苏哲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他看着她此刻毫不掩饰的脆弱和坦诚,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她深沉的爱与那份因为太在乎而产生的痛苦。他猛地伸出手,将她重新紧紧地、用力地抱在怀里,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红豆。”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痛悔,“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感到不安了。”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目光灼灼,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真诚:

“那些都是过去,红豆。像你说的,只是‘印记’。它们存在过,但它们定义不了现在的我。”

“现在的苏哲,站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他所有的‘本能’和‘技能’,都只为你,只为这个家而存在。”

“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也不需要为任何过去感到不安。因为现在和未来,我完完全全,百分之百,是属于你的。 这个答案,够清楚了吗?”

许红豆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爱意和坚定,感受着他怀抱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温度和力量,心中最后那点不安和芥蒂,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她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地点了点头。

“清楚了。”她闷闷地说,然后抬起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带着点释然和自嘲的、真正的笑容,“就是……发现自己原来也是个会吃醋的普通女人,感觉有点……丢脸。”

苏哲被她的话逗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充满了怜爱和宠溺:“不丢脸,我很高兴。”

“高兴?”

“嗯,”他收紧手臂,低声说,“高兴我的苏太太,原来也这么……在乎我。”

许红豆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泪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温暖,更真实。

这一次小小的风暴,以许红豆对自己内心脆弱的发现和接纳,以及苏哲更加明确的爱的确认而告终。它不仅没有削弱他们的感情,反而让他们在更真实的层面上,看到了彼此,也看到了自己。爱,或许不仅仅是包容与智慧,也包含着偶尔的醋意、脆弱和因为这些不完美而更加紧密的相拥

场景:纽约家中,连接厨房与客厅的走廊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一侧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后院传来孩子们追逐嬉戏的欢笑声,像远处温暖的背景音。许红豆在厨房里,仔细地将草莓去蒂,将奇异果切成薄片,晶莹的橙瓣整齐地码放在水晶碗中。她准备给婆婆陈月琴和正在客厅说话的苏哲送些水果。

她端着摆盘精美的水果拼盘,脚步轻盈地走向客厅。就在她即将踏入客厅门口时,里面传来的对话声,让她像被施了定身咒般,骤然停住了脚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静谧的空气,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她的耳膜。

是婆婆陈月琴的声音,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时隔多年仍不减的得意和某种“ vindication”(证明正确)的语气:

“……阿哲,你看,妈妈当初为你做的决定,是对的吧?” 陈月琴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欣赏自己儿子的现状,“你现在有红豆这样好的妻子,聪明、大气、家世也好;还有沐沐、安安、念念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事业又如此成功。你再想想你当年……为了那个黄亦玫,是怎么跟妈妈吵、跟妈妈闹的?你甚至……你甚至对妈妈喊,说你这辈子非她不娶,只想娶黄亦玫!”

“非她不娶,只想娶黄亦玫”。

这几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刀,裹挟着岁月也未能磨灭的激烈与决绝,精准无比地捅进了许红豆毫无防备的心脏。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四肢冰凉。手中的水晶果盘变得沉重无比,指尖因为用力而失血泛白。走廊里明亮的阳光忽然变得刺眼,让她一阵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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