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苏哲原来会打篮球（1/2）

场景：帝都，黄振华建筑设计公司办公室，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黄振华宽敞整洁的办公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模型材料的木质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咖啡醇香。办公桌一角，摆放着他与妻子苏更生、儿子黄炜的幸福合影，另一侧则陈列着几个他引以为傲的建筑模型，线条凌厉，充满现代感。

黄振华刚刚结束一个漫长的视频会议，与魔都的客户敲定了一个大型文化综合体的最终设计方案。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浏览一下新闻，换换脑子。

手指在屏幕上随意滑动，几条推送的财经新闻如常掠过。然而，一条被算法精准推送、带有#金融巨子苏哲隐藏技能#、#篮球场上的苏哲#等热门标签的视频，猝不及防地跳入了他的眼帘。

视频的封面，正是苏哲在篮球场上起跳封盖的瞬间，动作舒展，力量感爆棚，眼神锐利如鹰，与他平日里在财经杂志封面上那种沉稳、矜持、带着疏离感的精英形象判若两人。

黄振华的手指顿住了。

“苏哲？”他低声自语，眉头微挑，带着一丝好奇和难以置信，点开了那个视频。

手机屏幕上开始播放那段如今已火遍全球的影像。拍摄角度是员工视角，带着现场的热烈和晃动感。黄振华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哲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运球。连续的胯下、背后、转身，节奏变幻，球如同黏在他手上一般，轻松写意地过掉了防守人。那动作的流畅度、人球结合的能力，黄振华这个多年的篮球爱好者一眼就能看出，这绝非一日之功，也绝非普通业余爱好者能达到的水平。

“欧文的招式……”黄振华喃喃道，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他年轻时也酷爱篮球，是水木大学校队的替补控卫，虽然毕业后忙于事业，手感生疏了不少，但眼光还在。

紧接着，是那个石破天惊的追身大帽。苏哲从镜头外全速回防，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腾空而起的高度和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一掌将对手势在必得的上篮钉在篮板上，力量与美感兼具，充满了詹姆斯式的统治力。

黄振华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是防守回合。苏哲降低重心，双臂张开，那双在谈判桌上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此刻在球场上化为了精准的预判和冷酷的锁定。他的脚步移动迅捷而扎实，如同猎食的蜘蛛，织就了一张无形的防守大网，让对手寸步难行，狼狈不堪。

“死亡缠绕……伦纳德的看家本领……”黄振华的眉头越皱越紧，但眼神中的惊讶，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视频在苏哲与对手笑着击掌、擦汗的画面中结束。他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润和畅快笑容，帅气依旧，却多了几分野性和不羁，那结实的身材轮廓在汗湿的运动服下若隐若现，充满了健康的男性魅力。

黄振华缓缓放下手机，身体重重地靠回椅背，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窗外帝都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一段被他尘封在记忆深处，几乎快要遗忘的往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记忆闪回：帝都，水木大学篮球场，约2002年夏）

那时，苏哲二十八岁，回国创业不久，与黄亦玫旧情复燃。作为黄亦玫的哥哥，黄振华自然对这个“前度妹夫”，尤其是背景如此复杂、曾被母亲强势拆散过妹妹一次的苏哲，抱有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一个周末的下午，苏哲来水木园找黄亦玫，恰逢黄振华和几个留校的教授、老同学在篮球场打球。黄振华那时刚过三十，正是体力和技术的巅峰时期，在水木的业余球场上颇有名气。

看到苏哲过来，有相熟的朋友便起哄：“振华，你‘妹夫’来了，听说也是在国外长大的，会不会打球啊？一起来玩玩？”

黄振华看向苏哲，只见他穿着简单的polo衫和休闲裤，身材高大挺拔，气质温文尔雅，怎么看都像是更适合在高尔夫球场或者击剑馆出现，而不是在尘土飞扬的篮球场上奔跑冲撞。

苏哲闻言，谦和地笑了笑，摆摆手：“我很多年没碰篮球了，只是业余爱好，水平很一般，就不扫各位的兴了。”

黄振华那时心里存着几分考较和或许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想在某个领域压过对方一头的想法，便主动开口邀请：“没事，就是随便玩玩，活动活动筋骨。来吧，我们正好缺个人。”

苏哲推辞不过，又见黄亦玫也在场边笑着鼓励他，便点了点头，去换了身简单的运动装。

那场球赛，黄振华记忆犹新。

苏哲上场后，确实表现得像他自己所说的“水平一般”。他传球很到位，意识不错，跑动也积极，但个人进攻欲望不强，运球多是简单的护球，防守也是点到为止，很少主动去抢断或封盖。看起来，就是一个身体素质不错、懂得团队配合、但技术略显生疏的业余爱好者。

黄振华在那场比赛中表现出色，里突外投，频频得分，还送了苏哲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帽。当时球场上的人都为他叫好，他自己也颇有些得意，觉得至少在篮球这个领域，自己这个“大舅哥”还是稳稳压过对方一头的。

赛后，大家汗流浃背地坐在场边喝水。黄振华还记得自己拍了拍苏哲的肩膀，带着点前辈指导后辈的语气说：“打得不错，意识很好。就是进攻手段可以再丰富点，防守也可以再强硬些。”

苏哲当时只是接过黄亦玫递过来的水，温和地笑了笑，语气一如既往的谦逊：“谢谢振华哥指点，确实很久不练，生疏了。以后有机会多跟你学习。”

黄亦玫在一旁笑着说：“我哥可是我们水木当年的明星控卫呢！”

苏哲看向黄亦玫，眼神温柔：“看出来了，振华哥技术很全面。”

那时，黄振华完全沉浸在“技高一筹”的满足感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他只当苏哲是个教养良好、不争强好胜的绅士，或许在国外更流行的是橄榄球或棒球，篮球确实只是“略懂皮毛”。

（回到现实：办公室）

想到这里，黄振华猛地从回忆中抽离，再次拿起手机，几乎是带着一种求证的心态，重新点开了那个视频，放慢了速度，仔细观看着苏哲的每一个技术细节。

那娴熟到肌肉记忆般的运球节奏，那追帽时展现出的恐怖爆发力和弹速，那防守端精准到可怕的预判和横移速度……

这哪里是“水平一般”？这哪里是“业余爱好”？这分明是经过了长期系统训练，甚至可能保持着极高强度身体锻炼才能达到的专业级水准！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当年……他是在让着我！’

这个认知让黄振华的心头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难堪，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震惊、恍然、感慨，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

他不是在球场上技不如人，他是在人情世故上，被苏哲以一种近乎完美的体贴和尊重，“让”了一场无足轻重的比赛。

为什么？

黄振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思绪纷飞。

是因为亦玫。

那时的苏哲，深爱着黄亦玫，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与黄家每个人的关系，尤其是他这个对妹妹影响深远的哥哥。他深知黄振华对他的审视和隐隐的敌意，如果他在那场球赛中展现出压倒性的实力，让黄振华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会怎样？

可能会加深他们之间的隔阂，可能会让黄振华觉得他苏哲过于锋芒毕露，不够尊重“娘家人”，甚至可能会让夹在中间的黄亦玫为难。

所以，他选择了收敛起所有的锋芒，隐藏起自己真正的实力，扮演了一个“水平一般”的业余爱好者。他陪着黄振华打了一场“默契球”，让黄振华赢得了比赛，赢得了面子，也潜移默化地消弭了潜在的冲突。

这是一种何等深沉的心机和……绅士风度？

黄振华想起苏哲平日里待人接物的样子，风趣幽默，彬彬有礼，从不咄咄逼人，总能让人如沐春风。他拥有万亿美元的商业帝国，精通多国语言，爱好涉猎极广，每一项都似乎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这样一个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他完全有资本骄傲，有资本在任何场合展现他的卓越。

可他偏偏没有。

在非必要的场合，他选择低调，选择藏拙，选择成全别人的自尊和感受。

“明明拥有掀翻牌桌的实力，却选择遵守别人制定的、并不公平的游戏规则……”黄振华低声自语，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而又了然的笑容。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在商场和建筑设计界的打拼，深知有时候“显”比“藏”更需要智慧和定力。

苏哲不是不会高调，而是不屑于在不值得的事情上高调。他的高调，留在了华尔街的并购案中，留在了全球投资的战略布局上，留在了推动国际文化交流的舞台上。而在篮球场这种私人化的、带有娱乐性质的场合，他更在乎的是人际关系的和谐，是身边人的感受。

这份克制，这种对自身能力的收放自如，远比单纯的炫技，更能体现一个人的格局和修养。

黄振华拿起桌上的相框，看着里面妹妹黄亦玫明媚的笑容，心中百感交集。他曾经对苏哲的两次离开心存芥蒂，认为他不够坚定，辜负了妹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了解到更多陈月琴的手段以及苏哲之后的人生轨迹（与许红豆结婚，致力于中美金融合作和文化交流），那份芥蒂渐渐化为了理解和释然。

如今，看到这个视频，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为了黄亦玫，可以小心翼翼到连一场篮球赛都要精心“设计”的苏哲。那份心意，在当时或许被误解为“实力不济”，但在十几年后的今天，透过这面“真实”的镜子，却显得如此清晰和珍贵。

他拿起手机，找到那个几乎从未拨通过的号码——苏哲的私人联系方式（因为工作关系，黄振华的公司也曾参与过哲略资本在帝都投资的某个地产项目的设计竞标，留有联系方式，但极少使用）。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拨打，而是编辑了一条简短的短信：

“苏哲，刚看到网上的视频。佩服。原来当年在水木球场，是你手下留情了。[微笑]”

他没有多说，也不需要多说。他知道以苏哲的聪明，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