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黄舒立志走出自己的路(2/2)
“妈……”黄舒听着母亲的话,眼眶有些湿润。她知道母亲一路走来并不容易,那些媒体报道下的感情生活,承受了多少非议和压力,但母亲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怨天尤人,总是那么乐观、坚强。
“斯坦福提供给你的是一个无比广阔的平台和无限的可能。”黄亦玫的语气充满了鼓励,“利用好这里的资源,大胆地去尝试,去体验,去失败,去成功。不要给自己设限。你的路,要靠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走出一条属于‘黄舒’自己的路,而不是任何其他人的翻版或延续,明白吗?”
这番话,既是黄亦玫作为母亲对女儿的期许,也是她作为一个经历过跌宕人生的女性,对年轻一代最真诚的赠言。她希望女儿能拥有选择的自由和勇气,能活出自我,不受束缚,包括不受她这个母亲过往经历的束缚,更不受那个远在纽约、与她们生活早已无关的“苏哲”这个名字可能带来的、任何潜在的、无形的比较或压力。
黄舒看着母亲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温暖而坚定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感动和力量。她用力地点点头,眼泪终于滑落,但嘴角却扬起了释然而明亮的笑容:“我明白了,妈!谢谢你!我会努力的!我会好好想清楚,然后勇敢地去走我自己的路!”
她扑进母亲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在承载着复杂过往的校园里,母亲的到来和这一番恳切的交谈,像一盏明灯,驱散了她心头的迷雾和不安。
黄亦玫回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着女儿年轻身体的温度和依赖。她抬头望向斯坦福深邃的夜空,第一颗星星已经悄然亮起。
‘苏哲,你看,你的母校很好。我的女儿,也很好。我们都走出了各自的路,虽然不再相交,但都成为了更好的自己。这样,就很好。’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这一次,想起那个名字,心头不再是尖锐的疼痛或浓烈的遗憾,而是一种终于释然的平静,如同这斯坦福的夜色,温柔而辽阔。
晚风继续吹拂着棕榈树,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应和着这对母女之间无声的爱与理解,也仿佛在祝福着年轻一代,即将展开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属于黄舒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黄亦玫知道,她能给女儿最好的礼物,就是无条件的爱和鼓励她飞翔的勇气。
场景:帝都,水木园,黄剑知与吴月江家
帝都的秋意比加州更为浓烈,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水木园的小径,为这座充满学术气息的家属区平添了几分诗意。黄亦玫拖着行李箱,刚用钥匙打开家门,一股熟悉又温暖的家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夹杂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书卷气。
“是玫瑰回来了吗?”母亲吴月江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脸上瞬间绽开喜悦的笑容。她赶紧擦着手走出来,上下打量着女儿,“哎呀,快让妈看看,这去了趟美国,气色倒是不错,没瘦没瘦!”
“妈!”黄亦玫放下行李,笑着迎上去拥抱母亲,“这才去几天呀,哪那么容易瘦。”她感受着母亲身上温暖踏实的气息,旅途的疲惫仿佛瞬间消散。
父亲黄剑知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他脸上带着儒雅温和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慈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斯坦福那边一切都顺利?舒舒那孩子怎么样?”
“顺利,舒舒挺好的,看着比在国内时还开朗了些,也懂事多了。”黄亦玫一边换鞋,一边笑着回答,语气轻快。
这时,客厅里又传来动静。哥哥黄振华和嫂子苏更生也闻声从里间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他们已经考上大学的侄子黄伟。
“姑姑!”黄伟最先开口,他长得集合了父母的优点,高大帅气,眉眼间带着年轻人的清爽和活力。他几步跨过来,接过黄亦玫手里的背包,关切地问:“您可算回来了!我妹呢?她在那边真的一切都好吗?没人欺负她吧?她那个室友怎么样?吃饭习惯吗?我看她朋友圈发得不多……”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似的,逗得大家都笑了。黄伟和黄舒同年出生,从小一起在水木园长大,感情极好,虽说是表兄妹,却比亲兄妹还亲。黄舒出国读书,最惦记她的除了父母外公外婆,就是这个哥哥了。
“好啦好啦,你这一下子问这么多,让你姑姑先喘口气。”苏更生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她作为外资文化公司的高管,气质干练优雅,此刻在家中也显得柔和许多。她看向黄亦玫,眼神带着理解和关切:“一路辛苦了吧?先坐下喝口水,慢慢说。舒舒那丫头,独立性强,应该能适应。”
黄振华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看着妹妹风尘仆仆却眉眼带笑的样子,眼神温和,嘴角也噙着笑意。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作为兄长,他从小保护这个妹妹,也见证了她情感路上的所有波折。他知道妹妹这趟去斯坦福,不仅仅是去看女儿,也是踏足了一个与她生命有着复杂关联的地方——苏哲的母校。
一家人簇拥着黄亦玫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沙发还是老样式,铺着干净的素色垫子,承载了无数家庭的温暖记忆。吴月江赶紧去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给女儿,黄剑知也坐在对面的藤椅上,笑眯眯地看着。
“快跟我们说说,舒舒在那边具体怎么样?”吴月江迫不及待地追问。
黄亦玫喝了一口水,感受着甜意润泽喉咙,然后才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她呀,好着呢!感觉整个人都更放开了。带我把斯坦福逛了个遍,哪儿是上课的教学楼,哪儿是她最喜欢的图书馆角落,哪儿是她偷偷啃难啃文献的‘秘密基地’,门儿清!”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作为母亲的骄傲和安心:“学习上是挺拼的,我看她书桌上堆的资料,比我在公司看的文件还厚。不过她说很有意思,能学到真东西。生活上也还行,食堂吃腻了就跟同学合伙做点简单的,还跟我炫耀她做的三明治呢。”
“学校环境怎么样?听说特别漂亮。”黄剑知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致地问。作为水木大学的老教授,他对世界名校总带着一份学术上的好奇。
“确实非常美,”黄亦玫点点头,眼神里流露出欣赏,“那种黄砖红瓦的西班牙式建筑,跟咱们这儿的感觉很不一样,特别开阔,阳光也好。走在里面,能感觉到那种浓厚的学术氛围和自由的气息。”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是个能让人静下心来读书,也能让人大胆做梦的地方。”
她说这话时,眼神明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显然这趟旅程让她心情非常愉悦。
黄振华默默地听着,目光落在妹妹神采飞扬的脸上。他注意到,当提到斯坦福的校园和环境时,她的语气不仅仅是客观描述,还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微妙的感慨。他心里明白,那份感慨源于何处。那个名字——苏哲,如同一个无形的烙印,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依然与“斯坦福”这三个字紧密相连。他看到妹妹心情很好,似乎完全沉浸在与女儿相聚的喜悦和对校园环境的欣赏中,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伤感的情绪,这让他稍稍安心,但内心的感慨却更深了。
他知道,或者说他隐约能感觉到,苏哲对亦玫,并非全然无情。当年两次分手,固然是陈月琴强势干预的结果,但苏哲后来的某些行为……比如,在亦玫与霍家产生财产纠纷时,苏哲曾通过他,以非常隐秘的方式提供过帮助(虽然亦玫至今不知情)。再比如,这次哲略资本投资“玫艺空间”,尽管苏哲对外宣称是团队决策、他未参与,但黄振华在商海沉浮多年,深知没有苏哲的默许甚至某种程度的意向,哲略资本那样庞大的机构,未必会如此迅速而顺利地关注并投资一个规模并非顶级的文化公司。苏哲那样精明冷静的人,在涉及“黄亦玫”的事情上,似乎总保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余地。
他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妹妹,她经历了那么多,离过婚,失去过挚爱(傅家明),如今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在事业上站稳脚跟,有了自己的“玫艺空间”,心态也越发豁达通透。她似乎真的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阴影,活出了自己的精彩。这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感到无比欣慰。
但正因为知道苏哲那边可能还存在一丝若有若无的关注,再看亦玫此刻全然放松、享受当下生活的状态,黄振华心里反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是庆幸妹妹的豁达?还是对那段无疾而终、充满遗憾的过往感到一丝惋惜?或许兼而有之。
“舒舒没受什么委屈吧?我听说国外有些孩子会抱团,排挤国际生。”黄伟还是不太放心,又追问了一句,眉头微微皱着。
黄亦玫被侄子的紧张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啦!你妹妹性格像谁?开朗着呢!跟室友处得不错,也参加了些社团活动。她还跟我说,在图书馆遇到过能一起讨论问题的同学呢。”她想起女儿提到那个讨论问题的同学时,那一闪而过的细微表情,心里微微一动,但并没有在家人面前提及。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发展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黄伟这才松了口气,挠了挠头,“等她放假回来,我得好好‘审问’审问她,有没有把我这个哥哥的话放在心上,好好照顾自己。”
“你呀,就瞎操心。”苏更生笑着嗔了儿子一句,然后转向黄亦玫,话题引到了工作上,“亦玫,你这次去美国,除了看舒舒,参加那个论坛,有没有顺带看看那边文化艺术市场的情况?‘玫艺空间’现在发展势头这么好,有没有考虑进一步国际化?”
提到工作,黄亦玫的眼神更加明亮自信:“确实了解了一些。那边市场成熟,但竞争也激烈。不过,‘玫艺空间’的特色在于东西方文化的交融视角,这是我们独特的优势。这次哲略资本的投资到位后,我们确实在筹划一些国际性的展览和交流项目……”她侃侃而谈,分享着对未来的规划和行业的见解,整个人散发着独立女性的光芒。
黄振华看着这样的妹妹,心中那份感慨渐渐被骄傲所取代。他的妹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护在身后的小女孩了。她有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朋友圈,自己的人生轨迹。无论过去经历了什么,她现在走得很好,很稳。
晚餐时分,吴月江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家乡菜,都是黄亦玫和黄伟爱吃的。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温馨而热闹。黄剑知和吴月江不停地给女儿、孙子夹菜,询问着他们在各自领域的新鲜事。黄振华和苏更生也聊着工作和生活里的趣闻。黄伟则时不时插科打诨,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黄亦玫感受着这久违的、纯粹的家庭温暖,心里被填得满满的。外面的世界再大再精彩,终究比不上家里这一盏温暖的灯光和亲人关切的目光。她看着头发已花白的父母,看着沉稳可靠的兄嫂,看着阳光帅气的侄子,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充实的。
饭后,黄伟被同学电话叫走,苏更生帮着吴月江收拾厨房,黄剑知回书房继续他的研究。黄振华和黄亦玫兄妹俩,则默契地走到了阳台上。
秋夜的凉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面而来。阳台上摆着几盆吴月江精心照料的花草,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的生机。
“哥,这次去斯坦福,看着舒舒适应得那么好,我是真的放心了。”黄亦玫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水木大学校园里星星点点的灯火,语气轻快地说。
黄振华站在她身边,双手插在裤袋里,点了点头:“嗯,舒舒是个有主见的孩子,随你。看到她好,我们大家都放心。”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妹妹在夜色中柔和的侧脸,状似不经意地问:“这次去……感觉怎么样?我是说,斯坦福那边。”
黄亦玫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转过头,对哥哥露出了一个明朗而释然的笑容:“挺好的,哥。真的。那地方……很美,很有活力。走在里面,会忍不住想象舒舒未来四年的生活,会觉得她的未来有无限可能。”她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继续说道,“至于其他的……都过去了。那里是苏哲的母校,但更是舒舒现在读书的地方,是无数年轻人追逐梦想的地方。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经过时间沉淀后的通透和豁达。
黄振华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神,里面没有了年轻时的执念与伤痛,只有如秋水般的宁静与对未来的期待。他心中最后那一丝担忧和感慨,也终于烟消云散。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就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带着兄长的关爱与支持:“说得对,都过去了。现在你的事业越来越好,舒舒也前程似锦,这就比什么都强。以后啊,就朝着自己的路,稳稳地走下去。”
黄亦玫感受到哥哥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心里暖暖的。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哥。你们也别总为我操心,我现在挺好的。”
兄妹俩相视一笑,许多未尽的话语,都在这一笑之中了然。
阳台下,水木园的小径上,有晚归的教授骑着自行车叮铃铃而过。家的灯光,温暖而坚定地亮着,将阳台上兄妹二人的身影,勾勒成一幅名为《亲情》的、永恒而温暖的画面。对于黄亦玫来说,远在斯坦福的那些复杂过往,已然真正地随风而逝。她的根,她的力量,她的幸福,始终都在这里,在这个充满书香与爱意的家里。而她的未来,正如她鼓励女儿的那样,掌握在自己手中,充满了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