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许红豆给白氏集团制造麻烦(1/2)
场景:纽约,上东区,苏哲宅邸 - 厨房及相连的早餐区
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里,将大理石台面映照得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家常却又不寻常的香气——是热油的滋啦声,是葱姜爆香的烟火气,混合着烤面包的淡淡焦香。这味道,与这间通常由米其林星级厨师或专业家政团队打理的、过于整洁完美的厨房,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融合。
系着一条深蓝色围裙的苏哲,正站在灶台前。近一米九的身高,挺拔的身姿,即使穿着居家服、围着有些违和的围裙,也难掩那份经由岁月沉淀下的、掌控全局的气场。他动作算不上非常娴熟,但极其专注,手中锅铲翻动,正在煎制一块看上去品质极好的牛排。旁边的另一个灶眼上,一个小砂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里面是他按照记忆中帝都老方子炖的番茄牛腩,汤汁浓郁,色泽诱人。
“爸爸,好香啊!我的煎蛋要太阳蛋,流心的那种!”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14岁的苏念,穿着一身柔软的浅粉色家居服,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赤着脚在光滑的地板上跑来跑去,最终停在料理台边,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着父亲忙碌。她继承了母亲许红豆姣好的面容,眉眼间却又带着苏哲特有的那股子灵动与不羁,此刻因为期待而双眼放光,充满了少女的娇憨与活力。她是苏哲和许红豆最小的孩子,也是苏哲公开场合鲜少表露的、毫无保留的温柔所系。
“好,流心的。”苏哲侧头看了女儿一眼,嘴角自然地上扬,那抹惯常在商场上的痞帅邪魅,化为了纯粹的宠溺,“小心点,别靠太近,油溅到你。”他空出一只手,轻轻将女儿往后揽了揽,动作自然亲昵。
“知道啦!”苏念笑嘻嘻地往后跳了一小步,目光却依旧黏在父亲手中的锅铲上,“爸爸,你还会做番茄牛腩啊?以前都没做过!”
“以前忙,没时间。”苏哲语气温和,手下动作不停,“尝尝看,味道可能比不上你妈妈常订的那家私房菜,但应该……别有风味。”他没有多说,这突如其来的下厨兴致,或许连他自己都难以完全厘清——是对女儿成长的陪伴补偿?是对遥远故土味道的一丝怀念?抑或是,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需要靠这些具象的“行动”来填补或证明的东西?
就在这时,许红豆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浅灰色羊绒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纤长的脖颈。即使是在家中,未施粉黛,她依然保持着无可挑剔的优雅与从容。她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目光先是温柔地落在厨房里那对互动的父女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属于妻子和母亲的微笑。
眼前的画面,温馨,完美,如同精心构图的杂志封面——成功的丈夫,依赖父亲的女儿,优雅的妻子。这是她倾力守护的世界。
“好香啊,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让我们苏先生亲自下厨?”许红豆步履轻盈地走进早餐区,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旁坐下,将平板电脑放在手边,声音温婉动人。
“妈妈!”苏念立刻跑到母亲身边,献宝似的说,“爸爸在做番茄牛腩和煎牛排!还有我的流心太阳蛋!”
“是吗?那我们有口福了。”许红豆笑着揽过女儿,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目光却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苏哲围着围裙的背影,眼神深处,有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掠过。
她知道,苏哲并非一时兴起。他最近回帝都的频率似乎比往常高了一些,虽然每次都是因公开的商业活动,但……那毕竟是帝都,是“她”和黄亦玫所在的城市。尽管苏哲从未提及,尽管哲略资本投资“玫艺空间”是团队决策,但她内心深处那根敏感的弦,始终绷紧着。此刻他做这些带着明显帝都风味的家常菜,是否也是一种无意识的投射?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但脸上笑容不变。
“红豆,要喝咖啡吗?还是茶?”苏哲回头问道,语气自然。
“一杯红茶就好,谢谢。”许红豆柔声回应。她看着苏哲为女儿精心准备早餐的样子,看着他眼神中对苏念毫不掩饰的疼爱,心中那份守护的决心更加坚定。她的孩子,苏沐、苏安、苏念,必须拥有完整无缺的父爱,必须继承毫无争议的苏家帝国。任何可能威胁到这一切的因素,都必须被提前清除,扼杀在萌芽状态。
而目前,最大的潜在威胁,不在纽约,不在斯坦福,而在帝都。那个名叫白瑞的年轻人,以及他背后那个虽然式微但仍在挣扎的白氏集团。
她端起苏哲随后递过来的红茶,白瓷杯壁温热着她的指尖。她看似随意地划开平板电脑的屏幕,点开一份加密的邮件。邮件内容简洁,是关于白氏集团近期试图争取的一个政府扶持项目的进展报告。报告显示,由于“某些环节的沟通问题”和“竞争对手更优厚的条件”,白氏集团在此项目上的前景已变得极其渺茫。
许红豆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邮件内容,眼神没有任何波澜。这不过是她多年来对白氏集团进行系统性“关注”和“管理”的常规操作之一。她决不允许白氏集团真正成长起来,发展成为一股不可控的力量。白瑞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家庭的一个巨大讽刺和威胁。她无法容忍苏哲,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将那个私生子划入苏家的商业版图,无论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对那年轻人能力的欣赏。
更不能让陈月琴知道白瑞的存在。那个控制欲极强的婆婆,如果知晓还有一个流着苏家血液、且能力不俗的孙子在外面,局面可能会变得更加复杂难料。虽然陈月琴当年也反对苏哲与黄亦玫,但血缘关系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对看重家族传承的陈月琴而言。许红豆必须将一切风险隔绝在外。
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守护她儿女的继承权,更是因为她内心深爱着苏哲。她爱这个强大、迷人又复杂的男人,爱他们共同建立的家庭和事业。她无法接受任何可能分散苏哲注意力、可能破坏他们现有生活平衡的“意外”,无论是过去的恋人,还是不该存在的子嗣。她的爱,带着强烈的排他性和掌控欲,冷静而残酷。
“爸爸!蛋!蛋要焦了!”苏念的惊呼声拉回了许红豆的思绪。
苏哲连忙手忙脚乱地去关火,将煎得边缘微焦的太阳蛋盛入洁白的骨瓷盘中,配上翠绿的芦笋,摆到女儿面前,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小祖宗,你的流心太阳蛋,看看合格不?”
苏念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点头,拿起刀叉:“合格!谢谢爸爸!”她吃得香甜,腮帮子鼓鼓的,洋溢着被父爱包围的幸福。
许红豆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深邃。她放下平板电脑,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苏哲同样为她准备的牛排,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味道很好,火候恰到好处。”她由衷地称赞,目光盈盈地看向苏哲,“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苏哲解下围裙,在餐桌主位坐下,闻言笑了笑,带着点轻松和惬意:“偶尔为之,还行。主要是我们念念赏脸。”
温馨的早餐继续进行,一家人谈笑风生,主要是苏念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苏哲和许红豆含笑听着,不时回应几句。
然而,在这片温情之下,是截然不同的暗流。
许红豆的内心,冷静得像一块经过精密计算的电路板。她在享受家庭时光的同时,大脑的一部分仍在飞速运转,评估着白氏集团的近况,筹划着下一步的“管理”措施。或许是在供应链上制造一些“意外”的延迟,或许是在融资渠道上设置一些无形的障碍,总之,要让白氏集团始终处于一种“饿不死,但也绝做不大”的温吞状态,让白瑞空有才华,却难以施展。她要确保那个年轻人,永远没有足够的力量和资本,来到纽约,来到苏哲的面前,来挑战她儿女的地位。
她端起红茶,再次抿了一口,目光掠过窗外纽约澄澈的天空。
这里是她和苏哲的王国,不容任何人染指。无论是远在帝都的、带着过往影子的黄亦玫,还是那个流淌着苏哲血液、却注定只能活在阴影里的白瑞,都无法动摇她分毫。她会用她的方式,优雅地、无声地,将一切风险化解于无形。
为了苏念脸上此刻毫无阴霾的笑容,为了苏沐和苏安光明顺遂的未来,更为了身边这个她倾心爱恋、也共同构建了如此庞大帝国的男人——苏哲,她必须如此。
爱是守护,但有时,守护的方式,是如此的冰冷而决绝。早餐桌上其乐融融,阳光正好,而许红豆心中那盘针对远方潜在威胁的棋局,早已落下了无声的子。
场景:纽约,哲略资本总部,顶层办公室
苏哲的办公室占据着曼哈顿摩天大楼的整个顶层,视野极佳,仿佛将整个纽约都踩在脚下。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蓝色的天空和钢筋水泥的森林,室内则是极致的奢华与冷峻的现代感相交织。胡桃木墙面、意大利定制家具、无声运转的智能系统,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氛,共同构筑了一个属于金融帝国主宰者的绝对领域。
苏哲坐在他那张标志性的、由整块黑檀木雕刻而成的办公桌后,正听着首席投资官关于东南亚某个新兴市场基金的视频汇报。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勾勒出依旧挺拔硬朗的身形。四十八岁的他,岁月沉淀下的不仅是财富和权势,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混合着痞气与沉稳的独特魅力。
他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古巴雪茄,偶尔在指节娴熟地转动一下,目光落在面前的曲面显示屏上,眼神锐利,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精准地切中要害。整个汇报过程高效、冷静,如同精密的机械运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苏哲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的首席私人助理,一位四十岁左右、穿着严谨、表情一丝不苟的华裔男性——david wang,无声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文件夹,步履轻捷地来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
“先生,斯坦福那边,本周的常规报告送到了。”david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带任何个人情绪。他知道,关于少爷苏沐在校园的一切,都属于最高级别的关注事项,需要第一时间、以最直接的方式呈报。
苏哲的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的数据图表移开,落在了那个黑色文件夹上。他对着视频会议那头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示意汇报暂停。屏幕那端的人员立刻噤声。
“放这儿吧。”苏哲用夹着雪茄的手点了点桌面空着的一角,语气随意,仿佛那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日常文件。
“是。”david将文件夹轻轻放下,然后如同出现时一样,无声地退出了办公室。
视频会议继续进行,但苏哲的注意力似乎被那个黑色的文件夹分散了一些。他听着下属的汇报,手指却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关于苏沐的报告,他每周都会收到,内容通常千篇一律——学业进展、参与的社团活动、社交动态、健康状况。他知道儿子优秀、自律,几乎从未让他操心,这些报告更多是一种形式上的确认。
几分钟后,视频会议结束。苏哲切断连线,偌大的办公室瞬间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被超强隔音玻璃过滤后的城市嗡鸣。
他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伸手拿过了那个黑色文件夹。
打开。里面是几张打印纸,附带着几张高清晰度的照片。
报告的前半部分一如往常:苏沐在管理科学与工程课程上表现优异,参与了一个关于区块链技术在供应链金融中应用的课题小组,与几位来自欧洲和硅谷的顶尖教授后代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系……一切都在轨道上,完美符合一个帝国继承人的成长路径。
苏哲的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父亲的满意弧度。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报告后半部分,关于“非学术性社交观察”的栏目时,那抹弧度瞬间凝固了。
报告用冷静、客观的文字描述了一起发生在斯坦福回廊庭院的偶然事件:苏沐与一名亚裔女性新生发生轻微碰撞,并协助对方拾取散落的物品。双方有过简短交谈。后续在格林图书馆,两人再次偶遇,并有了一次时间较长的、关于学术问题的交流。报告附上了图书馆监控画面的截图,虽然像素不高,但能清晰地看到苏沐和对面的女孩低头交谈的样子,女孩的侧脸轮廓清秀,笑容明朗。
这些内容本身,并不足以让久经沙场的苏哲动容。年轻人之间的邂逅,再正常不过。引起他注意的是报告最后附加的、关于那名女生的背景信息摘要。
姓名:黄舒 (huang shu)
年龄:18
国籍:中国
专业:艺术史
家庭背景:父亲方协文(互联网公司创始人),母亲黄亦玫(国际“玫艺空间”文化公司创始人)…
“黄亦玫”三个字,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猝不及防地劈入了苏哲看似坚不可摧的内心世界。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捏住了那薄薄的纸页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转动雪茄的动作停滞了,那双惯常深邃难测、蕴含着无数商业谋略与人生智慧的眼眸,此刻清晰地闪过一丝怔忡,甚至可以说是……失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黄亦玫。
这个名字,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如此直接、如此具象地闯入他的视野了?二十年?那些被刻意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属于帝都的青春岁月,那些阳光明媚又带着刺痛的画面——水木园里的惊鸿一瞥,纽约书店重逢时的悸动,异国恋的甜蜜与煎熬,还有……两次在母亲强势干预下,不得不放手的无奈与伤痕……如同被打翻的潘多拉魔盒,瞬间汹涌而出,冲击着他多年来精心构筑的、冷静自持的外壳。
他没想到,会在关于儿子的报告里,看到与她相关的信息。她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吗?十八岁,在斯坦福念书……照片上的女孩,眉眼间依稀能看到她母亲年轻时的影子,那份明媚与灵动,如出一辙。只是,这个叫黄舒的女孩,眼神更加纯粹,带着未经世事打磨的清澈,不像她母亲,经历了太多,眼底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韧劲与沧桑。
苏沐……和黄亦玫的女儿……在斯坦福相遇了。
这该死的、讽刺的命运轮回!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如同被打翻的五味瓶,在他胸腔里弥漫开来。有对过往青春的骤然怀念,有一丝物是人非的淡淡怅惘,有对那个明媚女子如今生活的下意识关切,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对儿子与那个女孩之间可能产生交集的、本能的警惕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精准定义的微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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