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生火,各显其招(1/2)

三人一进营地就停不住手。

陈宇默把水壶往地上一放,顺手抽出背包侧袋里的木棍和底座板,蹲下就开始搓。夏初冉没说话,直接从旁边捡了把干草铺在火塘边,又扯了几片宽叶垫在掌心。何晴踢掉脚上沾的泥块,弯腰扒拉枯枝,挑出几根笔直细长的,一根根掰成小段码好。

太阳正悬在头顶,晒得人后颈发烫。陈宇默胳膊抡了不到五分钟,额角就渗出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换只手继续转,木棍尖端冒起一缕青烟,细得像蛛丝,飘两下就散了。

“再加点力。”何晴蹲在他旁边,伸手扶住底座板,“我帮你按着。”

夏初冉把干草拢成一小堆,凑近了些:“烟有了,得吹。”

她刚说完,一阵风斜着刮过来,青烟全扑到她脸上。她偏头咳嗽两声,抬手抹了把鼻梁,指尖蹭下一小道灰。

陈宇默抬头喘气,看见她脸上那道黑印,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一笑牵动肩膀,手上一滑,木棍歪了,火星子都没蹦出来。

“你别笑。”何晴伸手推他肩膀,“你一笑,我就想砸你。”

“我没笑你。”陈宇默低头擦汗,结果手背蹭过脸颊,把灰抹开一大片,“我笑我自己——这玩意儿比拧瓶盖还费劲。”

夏初冉把手里那把干草抖了抖,递过去:“试试这个?比刚才那把更脆。”

何晴接过来,捏住一撮往木棍尖上凑:“来,我扇,你转。”

陈宇默重新握紧木棍,咬牙往下压。吱——吱——吱——木头摩擦声又响起来,节奏比刚才快。烟比之前浓了些,但还是没见明火。

“咳咳!”夏初冉突然捂嘴,肩膀耸动。

何晴扭头一看,乐了:“你鼻子上全是黑的!”

夏初冉抬手摸,指尖一凉,再看手心,黑乎乎一团。“你也好不到哪去。”她指了指何晴下巴。

何晴伸手一摸,果然糊了一层灰,连耳垂都染上了。她干脆用袖口用力蹭了两下,越蹭越花,最后整张脸像被炭条扫过。

陈宇默正低头猛搓,听见动静抬头,头发上还挂着草屑,眉毛也沾了灰,只剩眼白亮着。“你们俩……”他顿了顿,“一个灶王爷,一个土地公。”

夏初冉噗嗤笑出声,何晴直接笑得往后仰,手一松,干草掉进火塘里,呛出一股浓烟。

三人齐齐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陈宇默一边咳一边摆手:“停!停!先歇会儿!”

他坐到石头上,甩了甩酸胀的手臂,又揉了揉手腕。夏初冉蹲在火塘边,拿小刀刮掉指甲缝里的灰。何晴脱下外套抖了抖,灰扑簌簌往下掉,她自己也跟着打了个喷嚏。

“这火要是再不着,咱仨今晚就得生啃水壶。”何晴把外套重新穿上,领子歪着,一边系扣子一边说。

陈宇默抹了把脸,手背蹭过眼角,留下一道灰痕。“我包里还有个东西。”他说着拉开背包外侧拉链,摸出一块巴掌大的圆镜,“早上收拾东西随手塞进去的,一直没拿出来。”

夏初冉凑近看:“放大镜?”

“嗯。”陈宇默翻过镜子背面,金属框有点烫手,“太阳这么高,应该能用。”

何晴立刻站起来:“快试!我去找引火物。”

她转身就跑,几步蹿到坡下,蹲在地上扒拉苔藓。那苔藓干得发白,一碰就碎,她小心捻起最细的一小撮,捧回来放在石板上。

陈宇默把石板挪到阳光最亮的地方,又用衣服袖子把苔藓摊平、压薄。夏初冉折了两根小树枝,交叉搭成支架,把放大镜稳稳架在上面。

“焦距要调准。”她说着伸手去扶镜柄。

陈宇默蹲在旁边,眯一只眼盯着镜面下的光斑。光斑晃了晃,落在苔藓上,边缘模糊。他慢慢抬高手腕,光斑渐渐缩成一点,越来越亮。

“再低一点。”夏初冉轻声说。

他手指微颤,光斑终于稳住,像一颗烧红的小豆子,死死钉在苔藓尖上。

一秒,两秒,三秒——

一丝白烟冒了出来。

“有戏!”何晴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陈宇默没动,手稳得像焊在支架上。光斑不动,烟越来越浓,忽然,“噗”地一声轻响,一星橙红跳了起来,舔上旁边干草。

夏初冉立刻把干草堆轻轻拢过去,又俯身轻轻吹了三口气。

火苗猛地窜高,卷着干草噼啪作响。

何晴一把抓起旁边枯枝,一根根添进去。火势迅速旺起来,暖意扑到脸上,连带把刚才熏出来的泪痕都烤干了。

陈宇默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松下来。他伸手把放大镜取下,镜面还烫,他翻过来对着阳光照了照,又塞回包里。

“成了。”他说。

夏初冉用小刀削了根细枝,插进火堆边土里,把水壶挂上去。壶底刚挨着火苗,就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何晴盘腿坐在火堆对面,伸手烤火,一边烤一边拍裤腿:“这火可真香。”

“香?”陈宇默笑着摇头,“你闻的是灰味。”

“灰味也是烟火气。”她翘起二郎腿,脚尖晃了晃,“总比喝西北风强。”

夏初冉把火堆拨匀,又添了两根粗枝,火光映在她睫毛上,一闪一闪。“水烧开前,还能烤点东西。”

“烤啥?”何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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