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糖豆老婆想去教会(1/2)

神只无疑拥有着移山填海、近乎不朽的伟力,但祂们也并非真正的永生不死。

祂们因智慧族群对其代表领域的强烈“信仰”而诞生、凝聚、显化,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其存在根基在于众生的心念;反之,当信仰崩塌、信徒离散,祂们的力量亦会衰退,最终可能归于沉寂,消散于概念的洪流之中,这便是所谓的‘神陨’。

信众的数量与虔诚度,如同滋养神明的甘泉,信众越多,信仰越坚定,祂们的力量也就越发强大稳固,反之亦然,形成一种共生般的循环。

就拿与人类文明息息相关的圣光女神举例,这位神只可追溯的信仰嬗变历程就极其漫长而复杂,形态与权柄范围并非一成不变。

其源头或许可以追溯到远古先民对温暖与毁灭并存的“火焰”的崇拜(古火神形态),后来逐渐演变为对带来光明与生机的“太阳”的崇拜(古太阳神形态),再之后是对一切“光明”本身的崇拜(古光明神形态)……每一次形态的转变,都伴随着人类文明认知的变迁和社会结构的重组。

直到近代,经历了无数次信仰的整合、教义的修订和神迹的“再诠释”,才最终嬗变、定形为如今以“圣光”为核心意象、以女性形象显圣的“圣光女神”形态。

祂的权柄也从最初的单一“火焰”,不断扩展、吸纳,增加至如今涵盖“光明”、“神圣”、“治疗”、“希望”、“秩序”等众多与人类精神需求和社会稳定息息相关的领域。

自古以来,祂便是人族聚居地区最主流、最具影响力的信仰之一,其教堂遍布大小城镇,钟声曾是人类社会最熟悉的背景音。

泰卡斯帝国在塞纳德一世手中建立之后,汲取历史教训,奉行开明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

帝国法令明文规定,任何信仰只要不煽动叛乱、不违背基本人伦,皆受保护。圣光教会作为传统大教,其地位和财产并未受到新生王权的刻意针对和打压,教堂的钟声依旧按时敲响。

但一个颇为微妙的现象是,教会的信众人数并未随着帝国疆域的迅猛扩张、人口的显着增长而获得与之匹配的显着增长。

毕竟,比起那个天知道具体在哪片高维空间、形象模糊、回应渺茫且稀少的圣光女神,现实世界里,有一个真实存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确确实实把人族从魔族铁蹄下的灭亡边缘拯救回来的“无冕之神”——勇者亚历克斯。

信勇者大人的话,学习勇者大人的精神,不比去背诵那些拗口古老、有时还自相矛盾的圣光教义更实在、更“靠谱”吗?

这是许多帝国平民,尤其是经历过战争年代或听着勇者传说长大的年轻人的普遍心态。

但是,圣光教会的基层神父们显然深谙人性与现实需求。

他们每周礼拜日结束后固定发放免费的新鲜鸡蛋(圣光赐福蛋),每隔两周还会分发由教会面包房烘烤的、掺了蜂蜜的白面包和一小瓶兑了水的圣礼红酒(象征救赎之血)……

这一手实在的福利,让许多原本对信仰不甚热衷的平民,尤其是精打细算的主妇和老人,立刻转变了态度。

这下就“不得不信”了——至少,为了领东西,每周去教堂坐一会儿,跟着念念祷词,总归是不亏的买卖。

可以想象,每逢发放日,这庄严的教堂门前定会排起领取物资的长龙,充满了世俗的烟火气。

更何况,出于民众根深蒂固的朴素认知和传统习俗,圣光女神在漫长的演化过程中,不知不觉间承担起了一项看似无足轻重但实际上在人生中极为重要的工作——祝福婚姻。

在人族的文化里,成亲结婚时,除了在帝国民政部登记领取具有法律效力的结婚证之外,绝大多数新人(无论是否虔诚信徒)还是会选择到装点一新的圣光教堂,在圣坛前、在神父的主持下、在亲友的见证中,交换誓言与戒指,请圣光女神作为“公证”,赐福于这段神圣的婚姻结合。

圣坛上装饰着象征纯洁的百合与代表爱意的玫瑰,新人身着盛装,在亲友的簇拥下,沐浴在透过彩绘玻璃洒下的神圣光辉中,交换着永恒的誓言。

彩绘玻璃滤过的斑斓光影,管风琴奏响的庄严乐章,以及神父那充满仪式感的祝福话语,共同构成了泰卡斯人心中关于“婚礼”的经典画面,其分量丝毫不亚于那纸法律文书。

对许多普通家庭而言,没有在圣光教堂接受过祝福的婚姻,总是少几分圆满和体面。

先生是无信者,糖豆对这一点是心知肚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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