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塞纳德的担忧(1/2)
“但是这些叫嚷着贵族回归的群体里有不少都是一二十岁在战后出生的年轻人,我真的很担心他们会对年轻人的思潮产生影响。”
塞纳德用手指揉了揉眉心,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帝都街景,他威严的面容上难得地显露出几分对未来的担忧。
“青年有活力,而且有充裕的时间。他们像春天的野草,充满生机却也容易盲目生长。尤其是保守派贵族出身的学生群体,他们被父母供养着,缺乏从事社会生产的实践经验,不懂得劳动的艰辛,自然也不珍惜劳动的果实。
他们吃着面包,却以为面包是从烤箱里长出来的。他们以为自己的贵族祖宗的压榨只是历史书上的,推翻他们也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然后他们再动动嘴皮子就能把权力夺回来。呵呵,也不知道是蠢还是坏。自认高贵的脱产者。”
亚历克斯的冷笑声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嘲讽,他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光滑的红木桌面。
“我只能说蠢和坏参半,塞纳德,蠢和坏参半。”他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抿了一口,眼神锐利。
“这帮家伙自以为清醒,看透了社会的本质。但实际上呢?他们多半没有读过几本像样的书,也没有走过多少路,更没有体验过多少正儿八经的劳动生活。他们活在象牙塔和社会的庇护所里,却以为自己触摸到了世界的真相。
他们念经似的将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曾经的贵族优雅或别的什么东西奉为圭臬,把我们好不容易驱逐出去排除在广大人民思潮之外的陈腐思想当成世界的真理。就像捡起被我们扔进历史垃圾堆的破铜烂铁,还当成了宝贝。”
“但是你也知道,年轻人就是这样,一个是闲得发慌,一个是蠢得要命,但更本质的是这个年纪的家伙性子犟,只听得进去自己以为正确的内容——可偏偏这个岁数的他们最喜欢特立独行追求小众。
你越反对,他们越觉得自己的‘反抗’意义重大。他们本能的反抗权威,但是【为什么反抗】【如何反抗】【反抗之后要做什么】等一系列问题,他们缺乏思考,也不会去思考,更缺乏实践的能力,他们只是知道自己要反抗,仅此而已。并在这一阶段发出些主流世界难以理解的杂音。”
亚历克斯摊了摊手,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的模样。
“年轻人的思想的确非常活跃,但缺点就是太活跃了,而且很难在一些落后思想裹着糖衣时看透它们的本质,他们很难进行深入且系统的思考。”
他眯起眼睛,那双经历过无数战火洗礼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而理智的光芒,“但好消息是这种人在帝国里只是少数,他们只能躲在自己的圈子里进行傻子共振,以傻子的简单思维来理解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他们以为只要骂上两句,或者杀上那么几个人,世界就会走向【正轨】,呵呵。真是一个拙劣的荒诞笑话。”
“简直是傻的天真,哈哈哈!”
塞纳德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议政厅里回荡,带着几分释然和讽刺,“要是真这么轻松,当年我们也不至于要死掉那么多人。”
他的笑声渐渐平息,眼神却变得深邃。
“是啊,傻的天真,但他们到底还是年轻人,还是有拯救的余地,或者说,就算没有拯救的价值,也有被利用的价值。”
亚历克斯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他们不是总说自己被压榨么,那么就让他们被榨干身上的最后一丝价值呗。比如让他们去最艰苦的边疆垦荒,或者去矿井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压榨’。”
前代勇者这般说道,“你会觉得我有些残忍么,塞纳德?”
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皇帝,那眼神清澈见底,却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去掉【有些】,亚历克斯,你一直都很残忍,理智到残忍的程度。”
塞纳德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说道,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你这回答真让我心寒,真的。”
亚历克斯故作受伤地捂住胸口,但眼里却闪过一丝笑意。
“笑死,帝国里没有谁比你心更像钢铁的了,也就是最近才找回你早就丢掉了的柔情,这才更像个正常人一些。”
塞纳德扯了扯嘴角道,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亚历克斯手指上那枚不起眼的、却意味着巨大改变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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