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战火连天，暗谋西行（2/2）

佛门不会真的坐视天庭把孙悟空打死或彻底镇压（至少在达到某些目的之前），他们必定在暗中观察，甚至可能已经开始了某些布局。

六耳猕猴凝神片刻，回道：“主人，西方灵山方向，佛光普照，梵唱隐隐，但并无大规模异动。

不过……在靠近西牛贺洲与南赡部洲交界处，一处名为‘鹰愁涧’的险地，近来有微弱但纯净的龙族气息与佛力波动交织出现，似有真龙潜伏，又似被佛光点化。

另外，南赡部洲靠近两界山方向，人族国度中，关于‘取经人’、‘大乘佛法’的流言，似乎在悄然增多……”

鹰愁涧？小白龙？取经人流言？

凌尘心中了然。佛门的西游布局，果然已在同步进行，且因为孙悟空这边的“变数”闹得更大，某些环节可能也在悄然加速或调整。

“继续留意，尤其是佛门与天庭之间的隐秘沟通。”凌尘吩咐。他要知道，佛门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介入。这将决定他后续落子的时机与方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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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八宝莲台之上，如来佛祖宝相庄严，正在为座下诸佛、菩萨、罗汉讲演《大品般若经》。忽然，他停住讲经，微微抬眸，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落向了东胜神洲那战火连天的方向。

殿中众圣随之有感，皆默然。

观音菩萨手持净瓶，越众而出，躬身道：“我佛，东胜神洲花果山，那应劫石猴孙悟空，正与天庭四大天王及十万天兵激战，其势凶顽，神通诡变，已非寻常天将所能制。长此以往，恐损天庭威严过甚，亦可能……偏离既定因果轨迹。”

佛祖目光深远，缓缓道：“此猴心性桀骜，禀赋特异，有‘斗战’‘破则’之根性，更兼……似有莫名‘变数’缠绕，故能屡出奇招，以弱抗强。

天庭此番征伐，意在立威，然其威未立，反损兵折将。若再僵持，或逼天庭动用底蕴，届时因果纠缠更深，反于西游不利。”

“我佛之意是……”观音询问。

“此猴磨砺已足，凶性已显，然其‘佛缘’未断，‘护法’之根未失。”

佛祖道，“可遣人暗中留意战局，若天庭果真动用雷霆手段，欲行灭绝之事……可适时现身，略作‘调解’。一则全了与天庭颜面，二则……顺势将此猴，纳入我佛门护法之列，为日后西行，定下名分。”

“谨遵我佛法旨。”观音合十，心中明悟。

佛祖这是要等到孙悟空把天庭得罪狠了、自己也濒临绝境时，再以“救世主”和“度化者”的姿态出现，既能让孙悟空承情（至少表面），又能向三界展示佛门手段与慈悲，为佛法东传、收编孙悟空为“斗战胜佛”铺平道路。

“金蝉子转世之身，如今行至何处？”佛祖又问。

“回我佛，已至南赡部洲大唐国境，自幼聪慧，佛性深种，不日将崭露头角，引人注目。”观音答道。

“善。西游之局，各方棋子皆已渐次就位。待东胜风波稍定，便可推动‘取经’之事。”佛祖微微颔首，重新闭目，继续讲经。

但殿中诸佛菩萨皆知，灵山的目光，已牢牢锁定了花果山。只待时机成熟，便会落下那枚关乎气运流转的关键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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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赡部洲，东方。

遗谷众人在禹祭司的带领下，离开光阴之隙后，依照“圣师遗玉”与“石祖心髓”的微弱指引，跋山涉水，一路向东。

他们穿过了更加险恶的沼泽、翻越了灵气稀薄的荒山，遭遇过零星的精怪袭击，也远远避开了一些人族城池与修士聚集地。

历经磨难，这支队伍的气质愈发沉凝坚韧。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历经血火淬炼后的煞气与战意，气血雄浑，目光锐利如鹰。

他们不再像当初那样仓皇无助，而是如同一支纪律严明、目标明确的古老战部，沉默而坚定地朝着认定的方向前进。

这一日，他们来到一片奇异的丘陵地带。此地山石多为赤红色，形状嶙峋古怪，仿佛曾被烈焰焚烧，又似被巨力扭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灼热而厚重的土行灵气，更深处，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极其古老、极其微弱的……“石”之灵韵？

“石祖心髓”在此地震动得格外厉害，矛尖笔直地指向丘陵深处，传递出强烈的渴望与共鸣。青色玉片也散发出温润光芒，似乎在确认方向。

“就是这里了？”禹祭司停下脚步，凝望前方那一片赤红如血的怪石山峦，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悸动。

他能感觉到，此地与他怀中的石矛，与那“荒古圣体图”传承，存在着某种深层次的联系。

“祭司，前方有很强的地脉波动，似乎……有天然阵法守护，亦可能蕴藏凶险。”一位对地脉感知敏锐的长老提醒道。

禹祭司深吸一口气，握紧石矛：“圣师指引至此，必有其深意。纵然刀山火海，也需一探。所有人，提高警惕，结‘战阵’，随我进去！”

三百余遗谷精锐立刻变换队形，气血隐隐相连，结成一座简易却杀气内蕴的战阵，将老弱妇孺护在中央。

在禹祭司的带领下，他们如同一条沉默的玄色长龙，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片赤红色的、仿佛有生命的怪石丘陵之中。

而就在他们进入丘陵后不久，远处天际，一道虚幻的、笼罩在混沌雾霭中的身影（玄尘子），悄然浮现，远远望着遗谷众人消失的方向，淡金色的“眼眸”中光芒微闪。

“赤血石林……果然指向此地。传闻上古有先天石灵陨落于此，精血侵染大地，形成这片异域。‘九窍石人’的遗蜕或线索，很可能便在其中。”

玄尘子（凌尘）心念转动，“遗谷能否有所得，便看他们的造化与战意了。不过……此地似乎并非无主？”

他的感知中，这片赤血石林深处，除了那古老的石之灵韵，似乎还盘踞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充满暴戾与吞噬意味的凶煞之气，如同潜伏的毒蛇。

“也好。真正的传承，总需历经考验与争夺方能显现价值。”玄尘子不再停留，身形再次淡去，他还有其他的地方需要查探，尤其是西行路上，那些即将成为“劫难”的关键节点。

他的身影消失后，赤血石林入口处的一块赤红色巨岩上，悄然浮现出一只竖立的、充满贪婪与残忍的血色眼眸虚影，朝着遗谷众人进入的方向，以及玄尘子消失的方位，各自“瞥”了一眼，然后缓缓闭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花果山大战如火如荼，杀招将现。

灵山静观其变，暗谋西行。

遗谷踏入古地，寻觅石人遗蜕。

玄尘子游走四方，布子于无声。

三方动向，各自推进，却又在冥冥之中，被那张覆盖三界的“西游”与“变数”交织的大网，缓缓拉近，终将在某个时刻，轰然碰撞，激荡出决定未来格局的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