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生命潮汐，始祖光涡（2/2）
冲击持续了约十息，但对于星槎内的众人而言，却如同过了许久。当那股混乱潮汐流终于过去，星槎的防护光罩已经黯淡了许多，船体上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发出低低的能量泄露嘶鸣。
“快检查损伤！”林凡一边调息，一边急道。
“星槎主体结构无碍，但外围防护阵列受损超过三成，龙魂定空石能量消耗过半，阴阳调和阵纹过载，需要时间冷却修复。”天衍子快速汇报，手指在控制符文上飞快跳动，试图稳定系统，“人员方面，云缈和赤羽神魂受震荡，需要调息。其他人消耗颇大，但无根本性损伤。”
林凡松了口气，幸好星槎经过古龙遗族强化，否则刚才那一击可能就危险了。他看向那个已经彻底黯淡、崩解、内部结构支离破碎的蔚蓝光团，心中微沉。这就是被侵蚀的影响吗？还是星海之源内部自然也会产生这样的“法则病变”？
“刚才的乱流中，我感应到一丝微弱的求救意念。”林凡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苏璇睁开眼睛，金色眼眸中带着悲悯：“我也感觉到了。那不是侵略性的意念，而是……一种纯粹的痛苦与渴望解脱。那个光团，它内部的生命法则‘程序’似乎被什么东西污染或破坏了，导致了不可逆的崩溃。”
“像是从内部被蛀空了。”凌绝剑尊冷然道，“有外力干涉的痕迹，虽然很隐晦。”
敖玄仔细观察着那崩溃光团的残余碎片，龙瞳微缩：“诸位请看，那些碎片边缘，是否有一丝极其淡薄、几乎与背景光融为一体的……灰暗纹路？”
众人凝神望去。果然，在那些飘散的蔚蓝色光团碎片边缘，附着着一些细微的、如同霉菌菌丝般的灰暗纹路，它们正在缓缓蠕动，试图汲取碎片中残存的最后一点生命能量，然后自我消散。
“是影噬之力的痕迹！但非常微弱、隐蔽，像是‘种子’或‘印记’！”赤羽将军咬牙切齿，“它们不仅在外部吞噬，还将触手和‘毒素’伸进了星海之源的内部，从这些法则光团的核心进行破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外部侵蚀肉眼可见，而这种内部的、悄无声息的渗透与破坏，则更加阴毒防不胜防。星海之源如此庞大，内部光团无数，谁知道还有多少已经被种下了这种“毒素”？刚才的崩溃，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林凡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路径终点那金白色的光涡，“那里，或许有答案，或者至少，是一个相对安全的据点。”
星槎带着伤痕，继续前行。接下来的路程，众人更加警惕，不仅防范外部的潮汐与可能的影噬触手，也开始仔细感知路径附近光团的状态，提防内部可能爆发的“病变”。
又经历了几次较小规模的能量湍流和有惊无险地绕过两处明显被灰暗气息污染的光团区域后，星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直径约莫有寻常行星大小的金白色光涡。它缓缓旋转着，光芒温暖而稳定，不像周围某些光团那样躁动或明暗不定。光涡的中心，似乎有一个更加凝聚、如同心脏般跳动的光核。光涡的表面，流淌着清晰而复杂的法则纹路，这些纹路并非固定，而是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变化，蕴含着某种深邃的韵律。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个金白色光涡的周围，空间相对“干净”。没有明显的暗影触手纠缠，附近的其他光团也都散发着健康稳定的波动，仿佛这里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未被侵蚀污染的“净土”。
“就是这里，‘始祖光涡’。”云缈对照着星轨守望者给予的信息，确认道，“根据路径图附带的简略说明，这里是星海之源内部，少数几个记录着最古老、最基础生命模板与平衡法则的节点之一。因其法则结构相对稳固、自洽，对侵蚀有一定的天然抵抗力。”
“星轨守望者指引我们来此，看来是认为这里相对安全，且可能保留着重要的信息。”天衍子分析道。
林凡操控星槎，缓缓靠近金白色光涡。越是接近，那股温暖、包容、如同回归母体般的安心感就越是强烈。新生左臂中的生命法则之枝前所未有的活跃，仿佛游子归乡。祖龙真印也发出平和而悠长的脉动，与光涡的韵律隐隐相合。
“光涡外围有天然的法则屏障，强度很高，但似乎……并非完全封闭，留有‘接口’。”天衍子探测后说道。
林凡尝试以神念轻轻触碰那金白色的光涡表面。光涡微微荡漾，随即，一道温和但带着审查意味的意念扫过林凡和他身后的星槎。当这股意念触及林凡的混沌之力、祖龙真印以及苏璇的涅盘圣焰时，明显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什么。
数息之后，光涡表面，对着星槎的方向，无声无息地张开了一个足够星槎通过的、柔和的圆形入口。入口内部金光流转，看不清具体情形，但却传来清晰无比的“邀请”与“接纳”之意。
“它……在欢迎我们？”苏璇惊讶道。
“看来，拥有特定‘印记’或符合特定‘条件’，就能进入。”林凡若有所思，“祖龙、涅盘，或许都是被这‘始祖光涡’认可的‘生命守护’侧的力量。”
没有太多犹豫，林凡驾驶星槎，缓缓驶入了那个金色入口。
仿佛穿过一层温暖的水膜，眼前景象瞬间变化。
星槎进入了一个奇异而美丽的空间。这里仿佛是光涡的内部，却又自成天地。脚下是无边无际的、如同液态黄金般缓缓流动的金色光海，平静无波。上方，则是倒悬着的、同样由金色光芒构成的、不断变幻着复杂立体纹路的“天空”，那些纹路正是生命法则最本源的显化。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棵巨大无比、通体如同白金与琉璃铸造的“树”的虚影！这树没有树叶，只有无数粗细不一、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枝干，枝干上结着的不是果实，而是一个个细微的、跳动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仿佛蕴含着一种最基础的生命信息单元。
而在那巨大的光树虚影下方，金色光海的“水面”上，竟矗立着一些……残破的建筑遗迹！
那些建筑风格极其古老、简洁，线条流畅而充满几何美感，材质非金非石，像是某种高度凝聚的晶体化能量结构，如今大多已经断裂、倒塌，表面覆盖着岁月的痕迹，但依旧能看出其昔日的不凡。它们与周围纯粹由法则构成的光之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仿佛原本就生长于此。
“这是……”敖玄龙瞳猛然睁大，“这些建筑的风格……与我们在一些最古老的龙族传承壁画中见过的、描述‘上一个纪元’的文明遗迹，有几分相似！难道……”
“古誓文明！”林凡沉声道，心中震动。他立刻取出了那枚暗金造物“楔子”残骸。此刻，这枚残骸正微微发热，散发出与下方那些残破建筑同源的、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仿佛在哀悼，又仿佛在共鸣。
星轨守望者指引他们来此，不仅仅因为这里相对安全。更因为，这里很可能存在着一处“古誓文明”在星海之源内部建立的……前哨站或者研究站！而他们想要的，关于“动态平衡方程式”或“逆熵防火墙”的知识碎片，很可能就藏在这里的某处！
希望与线索，就在这片金色的光海与古老的废墟之中。但与此同时，一股极其隐晦的、令人不安的窥视感，也仿佛自进入这片空间后，就如影随形，萦绕在林凡的心头。
这处“净土”，真的绝对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