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源海锚点，初临绝地（2/2）
“没有选择。”苏璇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林凡，又看了看身后彻底报废的星槎，以及远处那正在缓缓弥漫过来的、更多色彩的危险雾气，眼神坚定，“走那条路。林凡等不起，追兵也可能随时找到这里。”
众人没有异议。在绝境中，犹豫就是死亡。
他们迅速整理了一下所剩无几的物资和装备。星槎上还能用的，只有几件便携式的探测仪器、少量应急丹药、以及一些武器和防御法宝（大多也已有损）。天衍子尝试用那枚“守望者”给予的临时权限密匙感应方向，密匙微微发热，指向的正是那条狭窄通道。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踏上平台，向着通道入口前进。越靠近，那股混乱的法则威压和精神干扰就越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与肃杀之气，仿佛有无数场惨烈的战斗和绝望的守望，曾在此地上演。
跨过那些石化骸骨时，众人心中都不由升起一股敬意与寒意。这些不知来自哪个时代、哪个文明的先驱者，倒在了距离目标如此之近的地方。
通道内部比外面更加幽暗，只有两侧晶壁自身散发的、不稳定变幻的微光提供照明。通道墙壁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能量灼烧、利器劈砍、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巨大生物抓挠过的恐怖沟壑。地面同样散落着骸骨和破损的武器、装备碎片，有些骸骨甚至呈现出诡异的结晶化或金属化状态。
“这里发生过大战……非常惨烈。”凌绝剑尊观察着痕迹，判断道，“攻击来自四面八方，甚至有从墙壁和地面突然爆发的迹象。防守者……似乎是被围攻至死。”
“是‘源海之眼’本身的防御机制？还是……‘背叛者’的低语操控了什么东西？”苏璇猜测着，紧紧跟在凌绝剑尊身后，涅盘圣焰的光芒尽量扩大，为队伍提供净化和照明。
通道曲折向下，似乎通往晶壁空间的更深处。沿途，他们又遭遇了几次小规模的能量乱流爆发和诡异的精神幻象攻击，但都被众人齐心协力度过。然而，消耗也在不断加剧，每个人的脸色都越来越差。
就在通道似乎即将到达尽头，前方隐约传来一种更加宏大、更加规律的“脉动”声时，异变突生！
通道两侧的金灰交织晶壁，毫无征兆地同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左侧晶壁爆发出炽热的金色生命洪流，右侧则涌出冰冷的灰色终末寒潮！两股性质完全相反、却同样磅礴浩瀚的法则力量，如同两条失控的巨龙，在狭窄的通道中轰然对撞、湮灭、然后……产生了无数细小的、色彩诡异的能量结晶碎片，如同暴雨般向着通道内的众人激射而来！
这些结晶碎片每一片都蕴含着极不稳定的生灭法则冲突，速度快如闪电，且轨迹毫无规律！
“小心！”凌绝剑尊厉喝一声，剑光瞬间暴涨，化作一片绵密的剑网，试图拦截大部分碎片。敖战、敖玄等人也各施手段，或闪避或格挡。
然而，碎片数量太多，太过密集，且穿透力极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和闷哼声不断响起。敖玄的肩膀被一片灰色碎片击中，瞬间凝结出一层灰白色的冰晶，并迅速向周围血肉蔓延，他闷哼一声，急忙运功逼退。赤羽的大腿被一片金色碎片擦过，伤口处血肉竟疯狂蠕动生长，如同不受控制的肿瘤，他咬牙以战戈削去那块异变血肉。
苏璇将大部分涅盘圣焰用于保护林凡和自己，但还是有数片碎片突破了火焰，击打在她的护体灵光和手臂上，带来灼热与冰寒交织的剧痛，以及阵阵眩晕。
最糟糕的是，天衍子为了维持探测仪器和权限密匙的运转，防护稍弱，被一片混合着金灰双色的碎片击中了胸口！那碎片并未造成严重外伤，却如同活物般钻入了他的体内！
“呃啊！”天衍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一半金红、一半灰白，两股截然相反的法则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突、肆虐！他的眼睛时而充满疯狂的生命力，时而变得死寂空洞，气息混乱不堪，显然正在遭受可怕的反噬和侵蚀！
“天衍子前辈！”苏璇大惊，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又一波密集的碎片逼退。
“带他走！我来断后！”凌绝剑尊眼中闪过决绝，竟是逆着碎片暴雨，一步踏前，将自身剑意催发到极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剑气屏障，暂时挡住了大部分后续碎片！但他自己也因此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脸色潮红，显然内伤加剧。
“走！”敖玄忍着肩膀的冰寒剧痛，和龙婆一起架起神智已然有些不清的天衍子，在苏璇和涅盘圣焰的开路下，向着通道尽头那传来规律“脉动”的方向，拼命冲去！
敖战和赤羽则护住侧翼和后方，抵挡着零星漏过的碎片。
终于，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一行人狼狈不堪地冲出了这条死亡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然而，还没等他们看清眼前景象，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开天辟地之初的宏大意志与悲怆低语，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将他们吞没！
所有人都感到神魂剧震，眼前出现了无数破碎、混乱、却无比真实的幻象碎片——有璀璨的生命星河诞生与寂灭，有难以名状的恐怖阴影自虚无中渗透，有顶天立地的巨人在怒吼中化为雕像，有辉煌的文明在背叛与绝望中沉沦……
而在这些幻象的中心，在所有光与暗、生与灭交织的尽头，他们“看”到了一只巨大无比、缓缓开合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眼睛”的虚影！那“眼睛”中，倒映着一切，又仿佛蕴含着一切的答案与终结！
源海之眼！
他们，终于抵达了这传说之地的外围。但等待着他们的，不是救赎的圣地，而是更加深邃的谜团、更加恐怖的危机，以及那仿佛来自亘古的、充满悲怆与警告的——
守望悲歌，与背叛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