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银台古尸（2/2）

“囚徒？看守？”林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辈是指那祭坛？还是……”

“祭坛……是‘门’……也是‘锁’……”斗篷人的声音更加低沉，“锁着下面的东西……也锁着……离开的路……”

下面的东西？林玄心中一动，看向平台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难道这银色平台下方，裂谷深处，还镇压或囚禁着什么？

“至于……看守……”斗篷人的目光落回星盟女尸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她……已经死了……很久……但她的‘壳’……还在履行职责……真是……固执得……令人讨厌……”

他的语气中，对那女尸并无敬意，反而带着一丝不耐与隐隐的敌意。

林玄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前辈在此，是想要离开？还是另有所图？”

斗篷人缓缓转过头，兜帽下的浑浊眼睛紧紧盯着林玄，尤其是他怀中微微发热的“守望者密钥”所在的位置。

“你身上……有‘钥匙’的味道……”斗篷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虽然不完整……但或许……够用……”

钥匙？是指守望者密钥？林玄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将手按在怀中密钥的位置。

“不用紧张……”斗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备，嘶哑道，“我……对‘钥匙’本身……兴趣不大……我只想……打开那扇‘门’……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抬手指向那暗红色的祭坛。

“用‘钥匙’……结合她的‘壳’残留的力量……应该能暂时……压制‘门’的污染反噬……开启一条……向下的通道……”斗篷人语速稍微快了一点，“下面……有离开这片‘遗弃之地’的……可能……至少……比困死在这里强……”

林玄目光闪烁。斗篷人的话半真半假，不可全信。但他提到的“钥匙”与“离开”，确实与林玄的目标有重合之处。星图指引他来此“节点”，或许就是为了找到离开秽壤的途径。

“前辈为何不自己尝试？以前辈的修为，难道还奈何不了这祭坛？”林玄反问。

“修为？”斗篷人发出一声自嘲般的低笑，缓缓抬起了藏在斗篷下的左手。

那是一只怎样可怕的手啊！皮肤如同焦黑的树皮，干枯萎缩，五指扭曲变形，指尖呈现出不自然的紫黑色。更骇人的是，手背、手腕处，鼓起了数个大小不一的、如同肉瘤般的凸起，凸起表面布满细密的血管，隐隐有东西在皮下蠕动！一丝丝暗红与惨绿交织的污染气息，正从这些凸起和紫黑色的指尖缓缓渗出，但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禁锢在手臂范围内，无法扩散。

“看到了吗？”斗篷人声音平淡，却蕴含着深深的疲惫与怨毒，“试图强行触碰‘门’的代价……我被下面的东西……污染了……只能靠这点微末的蛊道修为……勉强压制……苟延残喘……”

他放下手，重新缩回斗篷：“你的‘钥匙’……和她残留的秩序之力……是唯一可能……相对安全接触‘门’的方法……”

林玄沉默。斗篷人展示的伤势做不得假，那的确是极高阶污染的痕迹，比他左肩曾经的伤口严重得多。对方的话，可信度似乎增加了几分。

但他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气息诡异的陌生蛊修。

“前辈如何称呼？又为何会在此地？”林玄问道。

斗篷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又像是在回忆。

“称呼……早已忘了……”他缓缓道，“你可以叫我……‘虫翁’……至于为何在此……很久以前……为了追寻传说中的‘王蛊’下落……误入此地……结果……王蛊没找到……自己却成了囚徒……可笑……”

虫翁？王蛊？林玄记下这些信息。

“若依前辈所言，用钥匙和那位星盟前辈遗留的力量开启通道，下去之后，如何离开？下面又有什么危险？”林玄追问关键。

“下面……是这片‘遗弃之地’的……一部分根源所在……”虫翁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有古老的封印……也有被封印的恐怖……还有……可能残存的……星盟或更早文明的……遗迹碎片……”

“离开的路……或许藏在遗迹碎片里……或许……需要穿过封印的薄弱处……进入正常的虚空……总之……比困在这孤台上……希望大……”

“危险……自然无处不在……下面的污染……更浓……被封印之物的爪牙……也可能游荡……还有……其他像我一样……被困住却未死的……东西……”

信息量很大，但依旧模糊。林玄知道，虫翁必然隐瞒了许多关键。

他看了一眼那静卧的女尸，又看了看诡异的祭坛，最后将目光投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留下来，困守孤台，绝非长久之计。星图指引他来此，不会只是为了看一眼遗迹和尸体。守望者密钥的异动，也指向下方。

与这神秘的虫翁合作，固然是与虎谋皮，但似乎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突破口。只是，必须万分小心，留下足够的后手。

“前辈需要我怎么做？”林玄最终做出了决断，但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虫翁兜帽下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难以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很简单……将你的‘钥匙’……贴近她的额头……激发钥匙的力量……引导她‘壳’内残留的秩序星辉……汇聚到祭坛顶端……”

“我会在一旁……以秘法暂时稳定祭坛的污染反噬……三者合力……应该能强行打开一条……维持时间不长的通道……”

虫翁缓缓说着，身体微微转向女尸和祭坛的方向，破旧的斗篷无风自动，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衰败与虫豸气息的晦涩波动，开始在他周身凝聚。

林玄点点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走到星盟女尸旁边，再次郑重一礼。

“前辈，得罪了。为寻生路，借力一用。”

说罢，他取出怀中温热的“守望者密钥”，深吸一口气，将密钥缓缓贴近女尸那被银发半遮的额头。

就在密钥与额头光晕接触的刹那——

异变，却以远超所有人预料的方式，骤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