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新时线的晨曦·观测者的新生（1/2）

新时间线，云荒星港，远征出发前十二时辰。

晨光（人造模拟）透过舷窗洒进希望号舰桥，给金属与生物组织混合的内壁镀上一层淡金。寇敏站在主控台前，指尖轻触着那些熟悉的操作界面，眼神却穿过眼前的现实，凝视着灵魂深处那根看不见的“锚线”。

锚线的另一端，系在归墟深处。

她能感觉到严靖杰的存在——不是具体的声音或形象，而是一种温暖的、沉稳的“注视”，像遥远星辰传来的引力，微弱却恒定。

“导师？”林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少年抱着一叠数据板走过来，眼神敏锐，“您刚才走神了。是在担心归墟之地的危险吗？”

寇敏收敛心神，接过数据板：“只是在想一些可能性。分析报告出来了？”

“嗯。”林星调出全息投影，“根据我们从‘遗忘回廊’遗迹中解析出的新数据，归墟之地可能存在七重以上的时空褶皱。常规跃迁会在第三重褶皱处失效，必须依靠混沌能量进行‘概念性穿梭’。”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严总帅的混沌核心……我检测到波动有些不稳定。昨天测试时，转化读数有0.3%的异常跳动。”

寇敏心头一紧。

在这个新时间线里，严靖杰依然存在，但他的状态与“主时间线”（那个被观测者攻击的时间线）有所不同。归元之种创造时间分支时，复制的是“攻击前一刻”的严靖杰，所以他体内的混沌核心尚未经历归墟深处的蜕变，转化进度仍停留在出发前的58%，新我的低语依然潜伏。

而且，这个严靖杰……没有关于“归墟真相”的记忆。

他不知道观测者的底层意识，不知道起源文明的牺牲，不知道渗透者的威胁，更不知道……在另一个时间线里，自己已经化作了守护的“锚”。

寇敏是这条时间线里，唯一带着完整记忆的人。

这是严靖杰给她的“礼物”，也是……重担。

“我会注意的。”寇敏对林星点头，“你去准备混沌引擎的最终校准。”

“是。”

林星离开后，寇敏转身望向舰桥深处的通道。那里通往严靖杰的冥想室。

她必须告诉他一部分真相——至少，要让他知道归墟的危险，以及……他们可能面对的，不止是观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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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想室内，混沌之气如雾弥漫。

严靖杰盘坐在中央，胸口混沌数据血肉缓缓起伏，表面流转的灰银纹路比之前更加复杂。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瞳孔深处的灰色中，隐约有一丝银光闪过。

“寇敏。”他露出温和的笑容，“准备好了吗？”

寇敏走到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靖杰，出发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些事。”

她将部分记忆——关于归墟七重封印、守墓者、起源之心的代价——以造化之力直接传递给他。这是最安全的方式，不会引发时间悖论（因为她传递的是“知识”而非“记忆”）。

严靖杰接收信息后，沉默良久。

“所以……起源之心使用者的代价，是存在被抹除？”他声音低沉。

“是。”寇敏点头，“但那是‘主时间线’的规则。在这条新时间线里，归墟的法则可能不同，我们或许能找到其他方法。”

她没有说“锚”的事。那是她与归墟深处那个严靖杰的约定——在新时间线里，这个严靖杰必须保持“自由”，才能应对未知的变数。

“观测者那边呢？”严靖杰问，“外交使团昨天传回消息，说接触舰同意谈判，但要求我们派出高级代表。金彪族长已经准备动身了。”

寇敏心中一凛。

在新时间线里，外交使团依然成立了，而且与观测者的接触比主时间线更早。这是变数之一。

“阻止他。”寇敏斩钉截铁，“那是陷阱。观测者不会真的谈判，它们只是想分化我们。”

“你有证据吗？”

“我的‘前世记忆’里有观测者的行为模式分析。”寇敏半真半假地说，“它们是一种逻辑至上的存在，认为‘谈判’只是收集数据的手段。一旦它们获得足够的信息，就会立刻翻脸。”

严靖杰凝视着她，眼神深邃：“寇敏，你从归墟遗迹回来后就一直……很紧张。是不是还知道了什么没告诉我？”

寇敏避开他的目光：“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会成为负担。你只需要相信，我不会害你，不会害四界。”

两人对视片刻。

最终，严靖杰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信你。但答应我，如果真有无法承担的秘密……至少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扛。”

寇敏眼眶微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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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外交使团旗舰“和风号”。

金彪站在舷窗前，望着前方那艘银色的观测者接触舰。与主时间线不同，这艘接触舰的外形更“柔和”，表面没有冰冷的数据流，反而装饰着类似仙土云纹的图案。

“它们说这是‘善意的表示’。”金彪对身后的副官道，“模仿我们的文化特征，以示尊重。”

副官是妖灵界的年轻狐妖，心思细腻：“族长，我总觉得不对劲。它们的模仿……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计算出来的。”

金彪皱眉：“什么意思？”

“就像……它们不是在‘学习’我们的文化，而是在‘复刻’。”狐妖低声道，“我检查过它们传来的礼仪资料，连三千年前仙土某个小宗门的‘揖手礼’的十七种变体都收录了。这不像外交准备，更像……数据采集。”

金彪心头一沉。

他想起寇敏通过加密频道传来的警告：“观测者的‘谈判’是陷阱，立刻返航。”

但联盟议会（新时间线里，联盟尚未分裂）投票结果是：继续接触。理由是，如果观测者真有恶意，不会如此“礼貌”。

“再观察一次。”金彪咬牙，“如果下次会面它们还是只问不答，我们就撤。”

话音未落，接触舰发来了新的通讯请求。

金彪接通。

银幕上出现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银色长袍的年轻男子，面容俊美，眼神温和，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他的形象完美融合了四界审美的精髓——仙土的出尘、妖灵界的野性、云荒的理性、幽冥的神秘。

“金彪族长，日安。”男子的声音悦耳，“我是观测者的‘外交官’，代号‘晨曦’。很抱歉之前的会面让您产生了疑虑。为表诚意，我方愿意提供一项‘礼物’。”

“什么礼物？”

“关于‘归墟之地’的完整星图，以及……安全通过‘遗忘回廊’的方法。”晨曦微笑，“我们知道贵方即将远征，而那里……很危险。”

金彪瞳孔一缩。

归墟之地的坐标是联盟最高机密，只有远征军核心成员知道。

“你们怎么——”

“观测者的情报网络，比您想象得更广阔。”晨曦温和地打断，“但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认为，与其让贵方在危险中摸索，不如提供一些帮助。毕竟……我们可能有着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

“是的。”晨曦的表情变得严肃，“一个来自宇宙之外，正在缓慢渗透我们宇宙的……‘错误’。观测者将其命名为‘熵噬者’。而归墟之地，藏着对抗它的关键。”

金彪彻底震惊了。

这与寇敏传来的部分信息吻合——宇宙之外确有威胁。

但寇敏说观测者本身就是敌人，而这个晨曦却说……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金彪沉声道。

“您可以验证。”晨曦抬手，一道数据流传输过来，“这是归墟外围‘时间乱流区’的三维模型，以及安全路径。贵方的探测器应该能证实其真实性。”

金彪立刻让技术官分析。

十分钟后，报告出来了：模型与联盟已有的碎片数据100%吻合，且补充了37%的未知区域。安全路径经过计算，可行性高达91%。

“为什么帮我们？”金彪盯着晨曦。

“因为熵噬者一旦完全渗透，整个宇宙都会归零。”晨曦轻声道，“观测者虽然……与贵方文明发展理念不同，但我们同样渴望‘存在’。在生存面前，一切分歧都可以暂时搁置。”

他顿了顿：“当然，我们也有私心。如果贵方能从归墟获得对抗熵噬者的武器，我们希望……共享。”

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金彪想起了狐妖副官的话：完美得像计算出来的。

“我需要与联盟商议。”金彪道。

“当然。”晨曦点头，“但我们时间不多。熵噬者的渗透速度正在加快。根据计算，最多五年，它就会触及本宇宙的‘法则基盘’。届时，一切都晚了。”